因为他要先活下去,哪怕是讨厌自己,也得活着才能讨厌。而比起沈聿潇的复仇大业,裴世修参军的目的却更加纯粹,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权力,是在后来才渐渐思考起来的一个问题。
黎书刚进厨房,就又打了一个喷嚏,柱子就跟在后边掩着嘴笑。
“再笑打发你去挑大粪去。”黎书揉了揉鼻子骂道。
“哎哟我的爷,我可不敢了。”柱子虽满口求饶,却再一次偷偷咧着嘴笑了起来。
黎书不欲与他纠缠,转而丢给他一个白眼。
“黎书,您来了,夫人的药膳已经炖好了,您看看成不?”
张婶说着就揭开了砂锅的盖子。顿时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珍贵食材的香味飘散出来。
“嗯。差不多了。”黎书看了眼翻滚的药膳,跟着点了点头。
进门的时候,春雪正在陪赵玉梅说话解闷,见黎书来了,便起身让了座。
“夫人,药膳炖好了,您尝尝。”说着便吩咐春雪扶起赵玉梅,将盛在小碗里的药膳递给了春雪。
“这些小事就让下人做就行了,我知道这些时日为了老爷的后事实在叫你辛苦了,”赵玉梅看着黎书说。
“夫人哪里的话,没有老爷救我我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这些都是我份内的,夫人千万别说见外的话,否则黎书就无地自容了。”黎书赶忙伏了伏身道。
这边春雪在喂赵玉梅喝药膳,黎书正好想到一宗要紧的事,便继续说道:“再有几天就是老爷的尾七。夫人打算怎么办?”
“如今沈家不比平时,一切从简吧,想来老爷在那头也不会怪罪的。”赵玉梅叹了口气说。
“是,夫人。那就请几个道士来府里念念经,扎几个好的纸箱子烧了可行?”
赵玉梅听完黎书的话,点了点头“你吩咐着去做就是了。”
其实这些都是外在的,最重要的是沈聿潇不在家,不能给沈天白扣头。这才是一大遗憾。
当然,这个遗憾,沈聿潇自己也是深刻的明白的。虽然他完全可以跟裴世修告个假。毕竟尾七回家给父亲叩个头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沈聿潇却不能那么做。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家,他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出来继续参军了。那么他的那些谋划便就要彻底以流产告终了。他还怎么去守护沈家祖上留下来的产业?他还怎么尽心侍奉瘫痪在床的母亲?还有,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将黎书据为己有?
所以,沈聿潇只能咬咬牙,朝家的方向拜了三拜。
尾七的仪式上,道士说不能没有人叩头,最后是赵玉梅首肯,让黎书代替沈聿潇给沈天白叩了头。也许,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