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计议,从长!从长他奶奶!服从命令,服从!服从她爷爷!”关风月怒喝道:“那清河城,又作何解释?我梁军士兵不能进城、没饭吃、没水喝、没给人给他们治病!冻饿之下无数士兵枉死城外!若非殿下轻率冒进,我军何至于被包围而损失惨重?殿下的一意孤行,让多少梁军兄弟白白送命!你还有脸和我说从长计议!哦对了,你那两万嫡系可是沾了太子的光吃饱穿暖,就我们在替你关合挨打!”
关风月情绪激动,猛地一拍关合面前的桌子,桌上东西在关风月的巨力之下猛地一跳,不仅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更是震得军帐内众人皆是一惊。
“关风月,你放肆!”
这简直就是指着自己鼻子骂!
这下关合也顾不上兄妹情谊,大声呵斥。
“本将军才是太子殿下任命的统领,这个会议你关风月和黄来远都没资格参加!给本将军出去!”
“关!合!”
关睿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到关合面前,双目圆睁,怒不可遏,甚至一把揪住关合的衣领:“息水之战,关家军的兄弟悍不畏死,为国尽忠!现在,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局,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事情!你嘴里的太子殿下,在清河城让多少关家军的兄弟白白折了!你倒好,自己去清河城里享福!你配做这个统帅吗?老子操你妈的!”话音未落,他已挥拳相向!
拳风呼啸,直逼关合面门!
“恁你娘!”
关合虽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但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避开了关睿的重拳。
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迅速反应过来。
他猛地一挣,挣脱了关睿的束缚,同时大声喝道:“关睿,你敢殴打上官!别以为你是本将军兄长便可肆意妄为!我乃太子亲命之将,你要是敢违抗军令,军法从事!”
“呸!你别拿军法来压老子!你算什么上官,舔那太子的腚沟子也能当上官?我们关家还没有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东西!现在兰将军还昏迷不醒,你就想趁机夺权?老子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老子这个当哥哥的拼着不要这将军的位置,也要给关家清理门户!老子打死你!”
这段时间关睿与兰俊航等一同出生入死,从最开始的蔑视到现在打心底的佩服!
现在的关睿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他只想为自己死去的兄弟们讨个公道!
一口浓痰喷在关合脸上,两人瞬间就在军帐内缠斗在一起,一时间拳脚相加,势均力敌。
见他们扭打成一团,军帐内的军官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兄弟阋墙波及。
“住手!都给我住手!”
关风月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是梁军将士,不是市井流氓!”已经有人上前劝阻,但两人都像是红了眼的斗鸡,谁也不肯罢休。
脸上挨了关睿几拳的关合一边被人拉住,一边口齿不清的怒喝道:“反了!全都反了!本将军等会就向太子禀报!要把你们全撤了!全都撤了!”这种时候关合这番话显然更引起了众怒,更多的人拉住了关合,而怒极的关睿则没人去拉,只余下关合一人挨打。
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关风月摇头叹息,清河城和息水河畔如此恶劣的情况都熬了过来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力回天。
“随你便!关合,你想要玩过家家,自己找人陪你玩!”关风月按下想要拔剑的冲动,慢腾腾的向帐外走去,再回头看一眼一片狼藉的帐内,她一字一句道:“这个虎威将军,谁爱当谁当吧。我关风月,受够了!黄公子,我们走吧!”
待两人走出军帐,帐中嘈杂的声音这才轻了些,关风月步伐虽显沉稳,但眉宇间难掩无奈。
她也没曾料想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尤其是这进退两难的时刻。
“关将军,你说这关家何时才能真正的团结一心?”黄来远轻声叹息。“团结一心?关家从来没有团结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