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多本来是与阿娜希一同掩护梁军残兵和伤员撤离,虽然他们不是梁国人,可与梁军如此长时间的相处,莫多早已将他们看做自己人,乃至主动与阿娜希承担起照顾伤病员的责任。
刚才的混乱之中,除了黑毛狼人主动出战,莫多和阿娜希也在后方节节抵抗,待到这些散兵和伤员都跑的没影,阿娜希才放心的往后退却。
可跟上这些逃出生天的梁军散兵之后,却发现莫多根本就不在其中,他根本就没有回来!
除了莫多,本来在与众人一起的狼人拓跋翰,还有那个虎威军的女联络官也没有出现。
这可急坏了阿娜希,撇下那些散兵急匆匆往回跑。
一路上恰好看到拓跋翰和骑在他背上的杨泽风,两人看来刚刚恶战一场,带着一身轻伤。
给阿娜希指路之后,她抢了一匹无主战马直接往莫多离开的方向追去,不知道跑了多久,路边无主的战马越来越多,大路上到处都是披着黑甲的魔军尸体,阿娜希越看心中越轻松。
直到拐入一处小径,地上魔军尸体成片,死马倒毙,侥幸存活的战马低头啃食着地面的杂草。
而在一棵大树之下,红袍身影正倚坐在那边,沾染鲜血的雪玉珈蓝刀则插在一旁。
阿娜希不等战马停下便跳下去,飞奔到莫多身边,浑身上下检查一番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拍打着他的脸。
“别拍了…老夫没死也要给你拍死了…”
莫多不耐烦的嘟囔一阵,转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杀了那么多畜生,连休息都不让老夫休息下?”
阿娜希如释重负一般的笑了笑,踢开地上死去多时的魔军尸体,盘坐在莫多身边,却听莫多道:“那些散兵与神农教的人都逃走了么?”
“已经逃走了,上师。神农教弟子打算将这些散兵与伤病接入云梦山脉暂避,等风头过去。”
“这样也好,省得老夫不放心。可惜老夫还欠着兰将军两件事情,但现在这种种之下,老夫要还愿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中州,已经烂透了!阿娜希…”
“上师有何吩咐?”
“这个时候就别一本正经的了…”莫多摇摇头:“即刻回程,一刻钟也不能耽搁,照这样下去必将天下大乱,老夫害怕着祸乱会牵连到金光城!再就是,老夫出走的这段时间,怕是金光城已经有许多宵小之辈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帮老夫护法,一刻钟以后启程。”
阿娜希点头:“上师不是说一刻钟也不能耽搁么,现在怎么又开始赖皮了?”
“哈,这怎么算赖皮呢?就一刻钟,就一刻钟…”
莫多笑笑,开始闭目养神。
……
与此同时,拓跋翰和杨泽风也已经跑出老远。
一狼一人先是向南走了一段,接着绕了个大弯向北走,一路上两人昼伏夜出,风餐露宿,几次都和魔军相遇,但又几次化险为夷。
一头鹿正悠闲的在空地上吃着草,然后此时一个黑色的影子正蹲在草丛中,趁着鹿放松警惕的一瞬间猛扑过去,“啪”的一巴掌变将鹿的脑袋拍的粉碎。
“呼。”
拓跋翰舔舔手上的新鲜鹿血,将鹿扛在肩上飞奔回去。
在一处矮山山脚之下,拓跋翰一手拨开高高的灌木,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出现在他面前。
若不是接近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有一处藏身位置。
“回来了。”
走了十几步便可看到一堆篝火正燃烧着,将鹿丢在干草上,篝火周围点了不少干草,而干草之上一个女人正呼哧呼哧的磨着手中的长刀,旁边更是有几件兵器和布包,干粮和草药样样都有。
不用说,全都是从魔军手中抢来的。
“刀。”
一把匕首被杨泽风递了过来,拓跋翰接过匕首便对着鹿的尸体开膛破肚,非常熟练,很快就将鹿皮扒了个干净,大块鹿肉被割下,一部分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篝火上烤熟,另一部分则用支起的木杆吊在篝火上方熏制,保证鹿肉能长时间存放。
至于拓跋翰自己,从那鹿腿上直接撕下来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嚼。
“老子怎么感觉,我们这样越来越像夫妻了?”
“你想得美!”杨泽风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在篝火的火光之下拓跋翰没看出来她的异常,将刀磨好之后杨泽风将其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