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李沐风拱手道:“黄阁老此言差矣!我等并非要背叛朝廷,只是希望陛下能顺应天命,主动禅让,以保我大梁社稷安定。”黄裴之怒目圆睁,声音更加严厉:“李大人!陛下在位多年,勤政爱民,功绩卓着,何曾有过失德之处?你们所谓的天命,不过是你们心中那不可告人的私欲罢了!要不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自己讲,太子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清流派的大臣已经全数赶来,站在梁世宗身前,黄裴之更在众臣面前火力全开,而梁世宗又坐回到龙椅上,冷眼看着下面臣子的样子。
像黄裴之这样刚正不阿之人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其中范晋卿等人顿时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从龙派的领袖丞相窦康并没有过来,不知道是没收到消息,还是打着左右逢源的念头;至于一些墙头草,已经开始察言观色,茫然四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梁世宗已经大概明白了候纪的想法,知道他肯定会有不寻常的动作,可没想到李福顺还没完全查清楚,这些人就蹬鼻子上脸,闯进永安殿逼宫来了!
但很快,御林军将军张德山领头拨开这些大臣,数十名御林军士兵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正是太子候纪。
梁世宗看到候纪的那一刻,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怒斥道:“候纪!你大胆!”
“父皇,您年纪大了,该是时候退位让贤了!这大梁的天下,应当由更有能力的人来掌握!”候纪毫不畏惧,缓缓走到大殿中央,目光直视着龙椅前的梁世宗。
“逆子!没想到朕百般宠爱,竟然养出个白眼狼来!”梁世宗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候纪,声音颤抖:“朕从未想过要废黜你,你为何要如此心急?你要知道只有朕给你,你才能拿!”候纪哼了一声:“父皇,您以为您的宠爱就能让我满足吗?我要的是整个天下!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我才能真正感受到这等美妙滋味!”黄裴之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大步上前,指着候纪的鼻子骂道:“候纪!你枉为太子!你可知你这样做,会陷整个大梁国于万劫不复之地!”
“黄阁老,您何必如此激动?”候纪毫不在意黄裴之的指责,只是淡淡地说道:“只要您愿意站在我这边,等朕登基之后,您依然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大臣!”
“休想!我黄裴之一辈子忠于大梁,忠于皇上!绝不会与你这种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哦?黄阁老骨头很硬啊!”
候纪他冷笑道:“既然黄阁老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全都给朕拖出去,关起来!”
“你敢!……你这个乱臣贼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放开老夫!……”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御林军立即上前,将黄裴之等清流一派的大臣全都架了出去。
刀兵之下,就算是三朝元老,贵为首辅大臣也无能为力。
刀永远比嘴硬,黄裴之等人被御林军架着,除了喝骂以外又能做什么呢?
永安殿终于安静了下来,没了破口大骂的黄裴之等人,又有太子当堂撑腰,被聚集起来的大臣气势更甚。
范晋卿立刻道:“皇上,您也看到了!除了一小撮顽固的老臣,如今朝野上下皆希望太子殿下能够即位。您何不顺应天命,主动禅让,也好让天下百姓安心?”梁世宗沉默不语,目光中难掩蔑视之意。
“太子殿下德才兼备,早已是民心所向。”
“您若坚持不让,只怕会激起民变!到那时,国家动荡,百姓遭殃,责任又在谁身上呢?”
候纪已然一副胜利者姿态:“父皇,您也看到了,如今局势已明!您若主动禅让,儿臣定当以孝治国,不负您所托!御林军、朝中重臣,都是我的人!更别说这宣泰城内还有终于儿臣的几万大军!您也一大把年纪了,何必再为这江山社稷操劳?儿臣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养老的宫殿,您只需当太上皇安心享福便是!可若您执意不肯,那也别怪儿臣不体面了!”
“行此忤逆之事,还想让朕体面!”
“哗啦”一声,梁世宗面前的黄花梨几案被掀翻到台阶下:“好!好得很呢!什么都算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