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黄来远不也是个草头平民!”
“你说什么?”
不仅是黄来远,周围的将领们也是一脸愕然,难以置信地望着蓝衣太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蓝衣太监无视众人的惊愕,摊开另一卷圣旨继续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兰家谋逆之案已水落石出,罪证确凿,兰铁亭结党营私,刺杀皇上,此等罪孽,天人共愤!兰家已被尽数夷灭,而虎贲将军兰俊航,身为兰家一员,难辞其咎,今特剥夺其一切官职爵位。朕念尔等曾为国效力,望兰俊航速速束手就擒,前往刑部投案自首,以赎其罪。若抗旨不遵……”
“本将军要是抗旨不遵呢?”
低沉的男声突然打断了蓝衣太监的话,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帐篷门口,披甲的兰俊航手持银龙枪的傲然而立,正是兰俊航。
他的双眼赤红,步伐沉重,边走边道:“你说,兰家没了,嗯?”
“兰将军……”关风月刚欲开口,却被兰俊航以一个手势制止了。
“本将军在里面都听得到!本将军是伤了,可耳朵没聋眼睛也不瞎!”兰俊航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那蓝衣太监身上:
“本将军自入行伍后,历经数十场大小恶战,也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战斗!而今,你,一个区区蓝衣太监,竟敢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打了两年的仗,牺牲了数万弟兄,换来的却是议和退兵,那些死去弟兄们的脸我夜夜做梦都能梦见,可他们用血肉换来的国土却白白出让给敌国!更可笑的是,我的家人,我的族人,竟然都已没了?这一切,是不是他候纪在背后操纵的?本将军可还有好大一笔账没和他算呢!”
“你……大……大胆!”
周围的梁军伤兵越聚越多,他们几乎全部怒视着蓝衣太监,而蓝衣太监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却不慎跌倒在地。
面对步步逼近的兰俊航,以及周围那些因愤怒而围拢过来的伤兵,他只能无助求饶:“兰……兰将军,饶命啊……”
兰俊航一把揪起蓝衣太监的衣领,将他如同提小鸡般提了起来,双眼微眯:“宣泰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老狗要是不说清楚,今天本将军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