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灰蒙蒙的元阳印记上暗沉的雾散开，露出里面略显黯淡的金色光芒。
和他此时的眼神一样。
略显无措，又带着愧疚。
“弟子以为……”
“以为师尊坏。”
少年不语。
看来是说中了？
白栀将那气息再收回断魂鞭内。
断魂鞭上蔓延出的带着尖刺的黑紫色气息贪婪的卷上去，大有一副想一口吃掉的架势。
白栀在它的气息上弹了一把。
那气息便一僵，又迅速绕在她的手指和手臂上，撒娇似的来回蹭。
所有的尖锐全都因她收敛，贴她贴得紧紧的。
“弟子以为，师尊想要弟子彻底断了对师尊的念想，所以将赠与弟子的剑毁掉。”
这语气，听起来好委屈啊。
“只是想跟师尊说这个吗？”白栀看着他漆黑潮湿的双眸，潮气让这双眸子看起来极具欺骗性的无害，像乖顺的幼兽。
她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轻：“还有吗？”
“有。”谢辞尘也看向她，对上她的视线，“师尊方才问弟子，为什么要在意这把剑。”
“嗯。”白栀等着他的下文。
“这是师尊赠与弟子的第一件物品。”
也是。
自他出生以来，到今天为止，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他顿了顿：“弟子想护好它。”
白栀只觉得心被狠狠砸了一把。
喉头像堵了一块海绵。
她。
她真该死啊！
把这把剑弄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