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为了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看起来像别有用心，努力忍着，道：
“二师兄虽然为人正直，极少听信外界传闻，可这也代表他性子偏冷，对外界的一切并不关注关心。你有心表现，未必能被他看进眼中。”
谢辞尘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白栀收回目光，语态软软懒懒的：
“你的命很长，长到可以让一切慢慢来？”
见谢辞尘抿唇，白栀接着说：
“你有多少次机会能来藏剑峰，又有多少次机会能见到他？”
她再问：
“你是本尊的弟子，即便他欣赏你，又能如何？本尊的性格你清楚，师兄更清楚。本尊自傲狂妄，天上地下谁都不能对本尊指手画脚，不听劝诫，最恨旁人插手。他会指点你吗？”
“……”他凉浸浸的目光向上，因她对自己的形容词而看着她。
“没见过骂自己的？”
“见过。可白栀仙尊不会。”
又来了。
接下来是不是又要问她究竟是谁了。
白栀面色如常，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注意着脚下的路，淡淡道：“本尊会不会，原竟是你谢辞尘说了算？”
“……”
一句话将他堵住，白栀才接着再道：“可也许只需本尊一个人情，就能将你正大光明的送入藏剑峰，受师兄指点。谢辞尘，很多事情是捷径还是机会，只在你怎么看它。”
他目光幽冷，手指捏紧了手中的银剑。
“谢辞尘。”
那道清冷的声音再响起。
她停下步子，看着他：“你怕了，怕我了，是吗？”
白栀知道，他怕若是他真的问了，她会像以前那样，让他再腾升起更大的希望，去完成诸多不可能之事，再亲手将一切捏碎毁在他眼前，逼迫他“认清”现实。
然后她双手背后，往前走。
他的视线从她的侧脸到只能看见她清越的背影。
“本尊还以为，你身上的棱角永远都磨不平，志气风骨永在。却不曾想，七年时光，将你磨得连争取机会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牢师尊挂心了。”谢辞尘淡声道。
“本尊偏要挂心呢？你管得着本尊？”
谢辞尘：“……”
她到底要什么？
目的是什么？
谢辞尘真的看不明白她。
她简直莫名其妙！
更让他觉得惶恐不安的是，他竟然似乎不抵触她这幅莫名其妙的模样，甚至……他不敢继续往下细想，沉着脸。
“干嘛不说话？”白栀问。
“弟子方才脑子里灌风了，不清醒，怕冲撞了师尊。”
白栀的步子顿了一下，回头看他。
他是不是在骂她？
骂她脑子里灌风了，不清醒？
好啊你个谢小狼崽子，敢骂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