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
人未至。
她便自己小声的打着草稿,说着一会儿见到大哥哥后该说的话。
月黯云霄,星沉烟水,角声清袅。
天色渐明。
人未至。
她将话精简再精简,一直坐到日光渐渐落进庭院,都没能盼到他来。
困意将她的身体卷住了,她用做早饭才爬上床,清女使说,令湛殿下到了。
她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没有灵魂的呆呆坐着。
但看见他时,眸光还是像星星般的亮了一下。
也就那一下,又恢复了困倦的呆滞。
“昨夜没睡好?”他问。
跟着他同行的那一众人便都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白栀摇摇头,“大哥哥,你昨夜睡得好吗?”
“好。”
“那就好。”
两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休息得很好,那就不亏。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他靠近,坐在床边。
她主动去牵他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有些生分的把手缩回去,后知后觉的起来。
“怎么了?”他问。
她从床上下来,对他行了叩拜大礼,动作规范,然后不动的等着他允许她起身。
“知知。”他蹲下来,“我伤心了。”
“我……别,不要伤心,大哥哥。”她立刻着急的抬起头,想问他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了,又迅速低头下去:“我行好礼了就来安慰大哥哥!”
“……”
他沉默几秒,被她可爱到温声笑起来,将她扶起来,要她平视着自己:“只有我和你,还这么生分,我很伤心。”
她犹豫着,试探的问:“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吗?”
“可以。”
“牵手呢?”
他把手伸出来:“可以。”
少女将手牵上去,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表情,又问:“抱抱大哥哥呢?”
“可以。”
他张开另一只手臂。
白栀起来抱住他,险些将他扑倒。
他回抱住这个在记忆里的小丫头,“知知长大了。”
“大哥哥也长大了!”她语气很激动,用脸蹭他的脖子。
发丝挠得脖子痒痒的,他笑起来,“怎么像小猫似的。”
她身体骤然僵硬:“我不知道小猫什么样子。”
“就像现在的知知这样。”他将她抱起来,抱回床上:“还困吗?”
她没了初见时的局促,摇着头,慢慢说着昨天晚上的事,问他:“哥哥今日什么时候去忙?”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