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与张三少侠师尊的脸不同。”
但他知道自己在看谁，他的目光，也只会因那个人而停留。
“师尊很喜欢弟子是张三的时候？”
白栀极轻的笑：“那张脸看起来实在不聪明的样子，偏又身形高大，只凭背影，谁能想到正面会是这样的面容。不知该有多少少女心碎了。”
“听起来，不像是喜欢，但师尊提到他的时候，语气很轻快。”
“因为和你平时反差太大了。张三小少侠看起来呆呆笨笨，不聪明的样子，也很可爱。”
“原来师尊喜欢呆笨不聪明的。”
白栀的手指无意识的在他胸口处打圈：“你不开心？”
“弟子此时，竟应该觉得开心么。”
“因为他是你，所以会觉得可爱。”
“弟子在作为谢辞尘时，没有让师尊觉得欢喜的记忆深刻的事情么？”
白栀惊讶的看向少年的眼睛。
他没在开玩笑，是真的不爽。
“当然有，有很多。”她说。
“可师尊时常提起张三。”
“张三是你，谢辞尘也是你。都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有分别心？”
“是有其它身份的另一个影子。还是说，师尊只是喜欢弟子有意生疏的对待师尊时的样子？”
“……”
“师尊喜欢如张三一般的孩子，是么。”
“是因为谢辞尘，才会喜欢他。若没有你，本尊岂会在意这世上有的什么张三李四。”
他心跳猛颤，但紧接着更深更浓的不悦自他身上铺出来：“因为弟子，但不喜弟子，喜欢另一个人？”
“没有不喜欢你。”
“但更喜欢他。”
“没有更喜欢他，何况他就是你！”
他表情更冷：“师尊烦了。”
“没烦，是觉得无奈。谢辞尘，你在吃自己的什么醋？”
他一把抓住白栀的他胸前的手腕，将她的整个掌心都打开贴在自己胸膛上，看着她的眼睛：“弟子是谢辞尘。”
“我当然知道。”
“师尊说过弟子是唯一，就该做到。”
白栀：“……”
那不都是同一个人嘛。
“师尊又觉得弟子惹人生厌，不想理会弟子了。”
“你笨死了。”
“是么。”
白栀没有讲话。
谢辞尘又问：“对师尊而言，专一很难么？”
“……我忘了张三少侠了，根本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曾出现过。
也不记得想到谢辞尘一个人脱离天玄门众人走到凉国主城时，确定你的身上没有伤时的心情。
也不记得你游刃有余的挑选所需，与商贩讲价时的心里因觉得你长大了而起的欢喜心。
更不记得谢辞尘顶着张三的那张脸说，药过期了，重铸了，坏了，吃了解药，更坏了时的生动表情。”
她说完，一把将他胸前的手抽回，手指捻着空气，假模假样的递进自己嘴里。
然后看着他：“遗忘的药丸吃了，数三个数我就会忘记。”
他瞳孔一缩，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手僵在空气里想要阻止，但见她喉头动了动，似乎已经咽下去了。
然后心底里忍不住的跟着数。
一。
二。
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