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被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把被子默默捡回来的声音,然后盖好被子,翻来覆去半天。
始终听不到他有半点动静,她有些慌了:“你还在吗?”
“在睡觉。”
她安心下来,然后抱着被子,“被子上都是你的味道,符叙。”
“……”他的呼吸声加重了些。
“像你趴在我身上一样。”她又说。
“你……”他语塞,数秒后:“你睡觉!”
“那好吧。”她不再乱折腾了,也真的不讲话了,似乎睡着了。
但符叙躺在床上,视线落在身上披盖着的被子上,往上拉了点,低头闻。
幽香入鼻,淡淡的,很好闻。
岂止是被子。
现在的整张床上都满是她身上的味道。
像你趴在我身上一样……
这什么话!
这这这,这什么话!
那现在他岂不是、岂不是像她趴在他身上一样?
这要他怎么睡?
不得不说,她折磨人的功夫真的长进得厉害。
他一把掀开被子,“噌”的一下坐起来,微弱的光淡淡的起了一点点。
她果然睡着了。
符叙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别睡。”
“唔?”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醒了就好,谁都别想睡!”
于是她被硬拉着,和他面对面的坐着。
她哈欠连连的看着面前转着长枪的符叙,随着他手臂的动作,他衣服上的流苏会一起晃起来。
白栀只觉得它们越看越催眠,眼睛快要合起来了。
“打起精神!”他突然一声。
她浑身一抖,立刻清醒了,懵懵的看着他,又迅速睁大眼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不是我,我没睡!”
“出去看萤火虫。”他说。
“我想看蝴蝶。”她站起来,困困的往外走。
“先看萤火虫!”
“我不想看萤火虫,我会想到伤心的事情。”
符叙啧了一声,一把将她拽回来:“那明天再去看。”
“为什么啊?”
“今天蝴蝶还没来。”
“那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大眼瞪小眼。”
她点点头说:“那你肯定是小眼。”
“那你就是两只眼睛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