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了。
不是往日那种冷静的、克制的笑。
是带着温度的，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这以后……”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对自己说一个不敢太大声的梦，“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滴血重生，甚至……成为‘神’？”
这个词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神。
末世之前，这是神话里的词。
末世之后，这是用来形容那些S级七阶至强者的词。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把这个字和“我”字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可他此刻确实在想。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已经远远超越了前世那个倒在六阶门槛上的林晨。
而他才四阶。
他才刚刚迈过这道前世踏足过、却未能深耕的门槛。
四阶。
那七阶呢？
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可就在这股激荡的热流攀至顶峰时，一个念头突兀地刺入脑海，像冷水泼入沸油。
“不对。”
他眉头骤然蹙紧。
“一百二十倍的增幅……晶核的能量绝对不够。”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却扎根得太深。
他闭上眼，仔细回溯刚才吸收能量的全过程。
五十颗三阶晶核，每一颗的能量他都清晰地感知过、驯服过、炼化过。
那些能量是精纯的、炽热的，但总量摆在那里。
不可能凭空造出一百二十倍的质变。
除非——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风雪呼啸的夜空，瞳孔深处映着窗棂冰冷的剪影。
“除非，晶核只是引信。”他低声说，“人类本身……在被动地吸收环境中的某种能量。可是时间够吗？还是其中还有什么未知的因素？”
这念头颠覆了他前世的全部认知。
他前世异能天赋仅为A级，也未接触到S级的某位大佬。
六阶的巅峰，在那个时代足以自傲，却也足以将他困在某个看不见的天花板之下。
他从未想过，天花板之上，还有另一层天空。
而现在，他隐约触碰到了那层天空的边缘。
他没有继续深想。深想无用。他需要力量，此刻、立即、更多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将意念沉入造化珠。
那股远比晶核更加高阶、更加接近“规则本源”的造化之力，如同感应到他的召唤，汹涌而出。
紫色的潮汐，涌入意识深处。
这一次，目标明确——提升现有异能。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这股浩瀚之力，尽数导向那枚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本源印记。
【SS级时间场域】。
能量涌入的刹那，林晨的意识被猛地抽离。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甚至不是任何人类感官能够承载的信息。
那是关于“时光”的本质碎片——宏大如星河流转，细微如尘埃落定；冷峻如冰川封存万物，温柔如母亲抚摸婴孩的额发。
他看不懂。
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