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把舌头割了。
“懂了懂了！林老大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保证办得漂漂亮亮！提前死了算我失职！到了时候没死透算我无能！您就瞧好吧！”
林晨收回目光：“办好了这件事，雪地车的欠款，免了。”
周天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这可是十万颗一阶晶核，够他们努力好几天了。
今天果然没白来。
他朝身后一招手，立刻有两个心腹小跑过来。
“带走。”周天年朝常浩努努嘴，“仔细伺候着，别弄死了。”
常浩被人从地上拖起来。
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上已经满是恐惧和绝望：“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他的声音在发抖，“之前不过是势力争斗……你为什么要单独对我……这么狠……”
他想去求李雅。末世前他们是认识的，他还纠缠过李雅。
没等发出声音，一只手已经死死捂了上来，把他拖向人群之外。
李雅站在原地，看着林晨的侧脸：“你恨他。”
这不是问句。林晨沉默了很久：“……他追杀过我。”
李雅怔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两人从前有什么过节，而且刚刚常浩还说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她知道林晨从不说谎。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人群还聚在常承业那边，三阶异能者的肉身可不是摆设，很多普通人的抓挠踢打根本毫无作用，只有那些异能者才能造成伤害。
此时的张子成和冷志杰已经不再挣扎了，想来常承业已经无暇他顾了吧。
林晨收回目光：“我去办件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庇护所深处的物资库门口，两名守卫正在抽烟。
“外面什么动静？”年轻守卫问。
“管他什么动静。”年长守卫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反正不关咱们的事，咱们看好仓库就行了。”
“也是。”
两人沉默下来。
他们望着灰白的天空，没有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们身后掠过。
年轻守卫忽然打了个寒噤。
“你有没有觉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刚才好像有点冷？”
年长守卫白了他一眼：“这鬼天气哪天不冷？”
年轻守卫没说话。
他只是觉得，那扇门后面，好像……太安静了。
广场上人群也终于散开了，曾经的常市长已经变成地上那摊谁也认不出的、正在慢慢冷却的、不成人形的碎肉。
物资库的两名守卫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门，他们站在门口，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
然后他们转身狂奔，不多时便来到了广场呼喊道：“物资——物资库空了！全空了！快去告诉常市长——！”
林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原地。
衣摆上沾着几粒雪，气息平稳，像只是去散了趟步。
李雅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林晨为什么对“搬空敌人仓库”这件事有如此执念？
人群并没有爆发出应有的惊慌，只有许多明白人表现出了凝重，更多的人还沉浸在对常承业的恨意之中。
“林先生。”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晨转头。是一名特警队员，很年轻，二十四五岁，脸颊冻出两团红，嘴唇干裂。
他的目光看向林晨身后的张子成：“我们队长……”
林晨瞬间明白，随即将眼神空洞的张子成推给了他：“哦，你们带走进行了，刚刚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常承业利用他们，才带走了他们。”
特警队员接过张子成，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我们队长真的没希望恢复了吗？”
林晨不想欺骗他，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如今世界大变，异能种类更是千千万，不排除以后会不会遇到能解决这种问题的异能者。”
特警队员晦暗的眼睛有了一丝希望的光，对着林晨敬了一礼：“明白了，多谢林先生！”
随即带着张子成离开了。
很快冷志杰也被一个拥有强大异能的幸存者大哥领走了，他也是被一个冷志杰救出来的人，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治好冷志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