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几秒后，刘卫东的声音响了起来，平稳得不像是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军阀：“老阴比？什么事？”
李伯渊嘴角抽了抽，忍住继续问道：“林晨……去过你那儿？”
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出声音：“是的。”
李伯渊的手微微收紧：“他提的条件，你都答应了？”
“答应了。”刘卫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老李，听我一句劝。他给的路，是真的路。”
李伯渊张了张嘴，想继续问什么，那头已经传出了嘶嘶声，挂断了通讯器。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手，把通讯器放在桌上，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林晨全程坐在旁边，像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他发现自己的心境，在经历过与神明的一战确实变了，放在几个月前，他可能会因为李伯渊的反抗和守卫的威胁而大开杀戒。
但现在，他看着这些人，这些在末世里挣扎求生、拼命抓住权力和地盘的人，心里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俯视感。
不是傲慢。
是站在更高的地方，淡然的看着那些还在泥潭里扑腾的人。
李伯渊睁开眼，目光落在林晨脸上，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晨说道：“还是刚刚的条件。你要是愿意像刘家那样配合，事成之后我也可以给你一场造化……”
至于什么造化，他没有说。
李伯渊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林晨起身走向门口，李伯渊赶忙跟上相送。
门打开的瞬间，门前已经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守卫，枪口低垂，目光如刀。
最前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眉眼与李伯渊有几分相似。
看见两人并肩出来，众人明显一愣。
那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扶住李伯渊，压低声音：“爸，您没事吧？”
“别担心，没事。”李伯渊摇了摇头，转向林晨，声音平和，“林先生，我就送到这里。您的要求，我会尽快安排，物资备好后通知您。刘家那边怎么配合，我们李家也会一样。”
林晨点了点头：“好。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枪。
李伯渊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深深叹了口气。
“爸，这人是谁？”男子惊诧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伯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像压着千斤的重量：“他就是和神明大战过的——林晨！”
他顿了顿，没有理会儿子瞪大的眼睛，转身往办公室走：“你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
林晨出了李家，开始向京城南面行去。
他现在本可以直接对陈家动手了，刘家已投，李家已服，陈家核弹位置也已经被他掌握，随时可以彻底抹去陈家。
但他没有急着去收网，而是朝陈家的方向掠去。
他想去看看。
去看看那个宁可玉石俱焚也要跟他死磕的陈怀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