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点头，转身去安排。
段蓉没走，站在她身边，等了一会儿才问：“那明天呢？”
刘菲菲看着远处那片黑暗，沉默了几秒。
“明天，先去摸摸情况。看看这周城，到底还有多少活人，谁说了算，军方还在不在。”
她顿了顿，“林哥说过，能谈就谈，谈不拢就压。压不住——”
她没说完，但段蓉明白她的意思。
身后，车队已经熄火，姑娘们开始从车上搬物资、搭帐篷。
手电筒的光柱在暮色里晃来晃去，人影憧憧。
刘菲菲站在原地没动，任风吹着她散落的头发。
田甜回来汇报：“营地十分钟后就能住人。警戒哨已经派出去了，三班轮换，每班两小时。”
刘菲菲点了点头，转身往营地走。
帐篷已经搭起来了，几盏露营灯亮着，在帐篷布上映出暖黄色的光。
段蓉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她，刘菲菲接过，双手捧着，感受着温暖从掌心渗进来。
“菲菲，”段蓉在她旁边蹲下，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担心这里的情况？”
刘菲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是担心，是……”她想了想，斟酌着措辞，“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段蓉笑了笑：“当初在粤省，咱们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不也一步一步走过来了？”
话音刚落，帐篷的布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冷风裹着雪沫灌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弯腰钻进来。
林晨抬起头说道：“就是。调查清楚情况，看看谁是地头蛇，先谈。不服就打。再不服就灭了，换一家继续谈。”
刘菲菲眼睛瞬间亮了：“老公！”
段蓉也跟着喊了一声：“林哥。”
然后转身出了帐篷。
林晨点了点头，走到刘菲菲身边，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自然：“你们这一路，不用着急，稳扎稳打就行。”
刘菲菲猛地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怎么来了？”
林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嘴角带着笑意：“今天是除夕，这不是怕你想我，我就来了嘛。”
刘菲菲脸微微泛红，嘴硬道：“也没有那么想嘛……这才两天没见。”
“那我走？”林晨作势要转身。
刘菲菲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声音又急又脆：“不行！”
林晨连忙摆手：“不走不走。今天来，就是跟你们吃个团圆饭的。”
刘菲菲一愣：“团圆饭？”
“当然。”林晨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们过年都要在外面征战，我哪能在家里闲着？所以这不爬山涉水赶来了嘛。”
话音刚落，帐篷外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鹰鸣。
刘菲菲已经听出这是小黑的叫声，古怪地看着他：“你骑小黑来的？”
林晨表情一僵：“呃……是的。”
“这就是你说的爬山涉水？”
林晨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挥了挥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重点不应该是我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