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的正中央。
穹顶高悬，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灯带，冷白色的光将整片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四周，黑压压站着上千人。
穿着统一的军绿色作战服，手持制式武器，整齐列队。
林晨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方一处高台上的女人身上。
她二十来岁，金色长发披在肩后，面容姣好，既有西方人立体的五官，又带着一丝东方人的柔和。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风衣，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脚踩一双黑色军靴。
高台上的女人开口了：“这位先生，真是厉害。短短一天之内，就杀了我五位神仆。”
她用的是华国语，流利得不像一个西方人：“就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林晨微微挑眉，略微惊奇地看着她，随即平静地回道：“林晨。想来你就是安娜吧？你华国语说得不错。”
安娜微微一笑：“谢谢林先生的夸奖。”
接着她又说道：“林先生可知道，要将你从遥远的东方传送到米国，我们需要消耗多大的能量？
平时这个传送阵，我们都是要等聚集大量的人和物资才会开启。这次为了林先生，也算是开了先河。”
林晨环顾四周，那个将他吸进来的传送门早已消失。
他也不再废话，手中唐刀一横，平静道：“既然如此，安娜小姐，召唤你的神明，来战吧。”
安娜摇了摇头。
她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吩咐了几句，那些士兵齐声应诺，然后整齐地转身，列队离开，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很快，偌大的地下空间里，只剩下林晨和安娜两个人。
安娜从高台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军靴踩在黑色石材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在林晨面前三步处站定：“林先生，我现在不想和你打了。我想和你谈谈合作。”
“合作？”林晨眉头微蹙。
“是的。”安娜点了点头，“我想请林先生帮我摆脱神明的控制。”
林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疑惑道：“神明的控制？”
安娜轻轻叹了口气，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疲惫和苦涩。
她走到一旁，靠在一根承重柱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你别看我和那些神仆一个个威风凛凛，其实他们不过是神明的傀儡罢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麦克是，布莱恩他们四个也是。包括我.....通神术异能者，听起来很厉害，对吧？
远超同阶的战斗力，能够与神明沟通，能够借用神的力量……
谁知道，第一次使用异能的时候，就被神明在灵魂里种下了印记。”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从那一刻起，我就不是自己了，但凡我敢违抗神的命令，我将会......生不如死！
这一年多来，这个神明每个月都要让我，给祂送去上千名年轻貌美的人类女性。
要不是我拥有通身术，需要我作为媒介，可能也已经被他掳去了。”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同时祂还要让我收集晶核，培养神仆，壮大势力，以备祂降临时使用。我不是天选之女，我是祂养的一条狗。”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但林晨听得出，那平静之下压着一团火。
“你不想当狗了？”
“不想。”安娜坚定的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打破这种控制的人。而林先生，你杀了麦克，废了布莱恩他们，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你的神明叫什么名字？”
“奥汀。”
林晨眉毛抖了抖，果然不是加尔，然后疑惑的问道：“祂要人类女性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