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距林晨所在的天水花园二十公里外,曾是一片末世前典型的高层住宅与别墅混合大型社区。
这里在鼎盛时期常住人口超过五万,车水马龙,人间烟火不息。
如今丧尸虽已清剿,却寻不见半点生机——行人面色枯槁、步履匆忙,持枪军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关键路口堆满路障,社区四周更是被钢筋、铁皮和废弃车辆围成密不透风的壁垒。
小区正门上,一块仓促钉上的木匾歪斜挂着,红漆潦草地写着七个字:
羊城官方庇护所。
社区中心的一栋独栋别墅外,两名哨兵持枪肃立,枪口警惕地巡视四周。
二楼书房内,庇护所的最高掌权者——常市长正眉头紧锁,指尖快速划过手中的物资清单。
随着一行行文字掠过,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砰砰。”
敲门声清脆而克制,打破了书房里的死寂。
“进来!”常市长头也不抬,声音里压不住烦躁。
他本名常承业,出身羊城二流世家。
血雨降临那天,他不慎沾到雨水,高烧半小时后竟意外觉醒了A级“傀儡术”异能。
当时市府官员大多死于丧尸突袭,武警大队队长张子成也在混乱中觉醒力量,并第一时间赶来“救援”。
常承业趁机以傀儡术将其控制,自此手握实权,野心膨胀——他要成为羊城唯一的王,压垮所有世家,让常氏永踞巅峰。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着合体西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进,动作轻巧地反手带上门,随后垂手立于书桌前,背脊笔直,姿态恭敬。
他是张辉,常承业的秘书,凭借敏锐的头脑与稳妥的行事风格,早在末世前就是常承业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良久,常承业终于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向后靠进椅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张,坐吧。”
张辉这才小心坐下,只敢挨着半边椅子,脊背依旧挺直:“常市长,派往窝儿马和家家福搜寻物资的队伍回来了。
行动损失惨重——牺牲十余名战士,消耗近三分之一的弹药,结果……却令人绝望。两家大型超市及附属商场早已被洗劫一空,货架散落满地,监控全毁,只剩一片狼藉。
周边街区仍有大量丧尸游荡,我们搜遍附近,没发现大规模幸存者活动的痕迹,只在沿途几家小便利店和杂货铺里,勉强找到些聊胜于无的补给。”
说完,他便垂首静候,不再多言。
常承业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攥紧的指节泛白。
他刚才看的正是基地的物资储备清单——存粮仅够支撑半个月,药品告急,弹药库存也快见底。
这次行动代价如此高昂,收获却微乎其微,简直是雪上加霜!
“砰!”
书房门被猛地踹开,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咋咋呼呼冲进来,对着常市长嚷道:“爸!我派去盯天水花园的人传回消息了——”
话没说完,他就撞上常市长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色,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常浩!”常承业冷冷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你都二十好几了,进门前不会敲门?我教你的规矩,全喂狗了?”
他瞥了眼一旁的张辉,语气更冷,“看看你张哥,什么时候失过礼数?”
常浩缩了缩脖子,语气软下来,却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道:“知道了,爸。”
常承业神色稍缓,语气温和了些,仿佛刚才只是寻常的“慈父教子”:“说吧,什么情况。”
常浩立刻来了精神,噼里啪啦把手下探到的情报一股脑倒了出来。
常承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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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常浩就迫不及待凑到桌前,眼中燃起贪婪的光,声音发颤:“爸!那天水花园绝对是块肥肉!里面肯定囤了海量物资!而且——”
他压低嗓音,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我手下说,那庇护所掌权的全是年轻女人,个个肤白貌美、身材火辣!咱们赶紧派大部队过去‘整合’……嘿嘿!”
常承业对独子再了解不过——那眼里的火,不是为粮,而是为色。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转向张辉:“小辉,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