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胡珊珊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完事后,”林晨偏头看向她,“你骑上小黑去找小雅。她那边山区有些民众需要转运,你的传送门正好用得上。”
胡珊珊一愣,抬头看了看蹲在垛口上的黑鹰。
那家伙正歪着脑袋听他们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翅膀扑棱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是在抗议——我是战斗鹰,不是坐骑。
林晨瞥了它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黑鹰缩了缩脖子,立刻安静了。
胡珊珊忍着笑,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她合上本子,又看了一眼那只表情委屈的黑鹰,嘴角弯了弯,“不过林哥,它要是不听话怎么办?”
林晨难得笑了一下。
“它不敢。”他瞥了黑鹰一眼,“它敢不听你的话,我就把它烤来吃了。”
黑鹰浑身一抖,缩着脖子在城垛上走来走去,嘴里发出委屈的咕咕声。
胡珊珊先去找了周天年,把林晨的指示交代清楚。
周天年听完,二话不说,点了五百号人就往港城赶。
胡珊珊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位据说小老婆怀孕了,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出任务了。
但她没多想,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她骑上小黑,带着一部便携式短波设备,往北边飞去了。
林晨继续坐镇羊城,居中调度。
军方的消息一条条传回来——某地人员收拢完毕,某地物资打包完成,某地幸存者已集中安置。
他带着圆仔出发,收完人、收完物资,天黑前赶回来。如此往复,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港城这边,周天年带着人到了之后,却没有急着安排任务。
他在尖沙咀的街头站了很久。
那些曾经繁华得让人眼晕的街道,如今只剩一片死寂。
霓虹招牌断了一半,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商铺的玻璃碎了一地,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周天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身后的小黄毛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上来,挠着头问:“周老大,你这是咋了?怎么还伤心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自作聪明地猜:“不是您那小老婆刚传出有喜的消息了吗?该高兴才对啊。”
周天年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你知道个屁。”
他转回头,目光又落在那片废墟上,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港城,对我们八零后来说,代表着什么,你懂吗?”
小黄毛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他确实不懂。他是零零末,港城对他来说,就是课本上一个地名,是新闻里偶尔听到的新闻。仅此而已。
但周天年不一样。
他是看着港城电影长大的。
那些录像厅里昏暗的灯光,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那些翻录过无数遍、画质模糊的录影带......
他的青春,就塞在这些东西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这次你给我记住了,”他盯着小黄毛,一字一句,“带人帮我找找周爷。”
小黄毛一愣:“周爷?哪个周爷?”
“就是那个喜剧之王。”周天年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动什么,“只要他还活着,保护好他。老子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