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身影同时散出的雷光层层叠叠，如同一整座雷幕从天而降。
空祖眼神一滞，身形一晃，从雷幕的缝隙中穿过，试图拉开距离。
但林晨的分身很快又合拢上来，将他重新逼回雷幕中央。
空祖眉头微皱，没有急于反击，只是不断在雷幕中闪避。
他察觉到林晨对这套雷诀的掌控还不够熟练，雷光的衔接偶有间隙。
但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另一种东西，五行雷光之间隐隐存在的相生之势。
雷幕边缘几道原本偏弱的雷光，偶尔会因为相邻雷光的牵引而骤然增强，流转路径也随之偏移，让原本已经锁定的闪避路线瞬间失效。
他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带着五行相生特性的法则体系，每一次出手都必须重新判断雷幕的变动规律，而每一次变动都意味着他之前捕捉到的“破绽”已经失效。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五行雷光之间的那种联动，难以预测，也无法用空间法则的常规手法去拆解。
空祖又闪避了十余息，终于找到一个短暂的空档，抬手一划，空间裂缝直逼雷幕衔接处，试图从中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这一次五行雷光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在那一处缝隙的两侧自行增强，裂缝才刚刚拉开便被两侧涌来的雷光重新填满。
空祖瞳孔微缩，侧身躲过一道擦过肩头的雷光，险些被正面击中。
林晨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时牢与空间道果同时展开，将空祖周围的时间流速骤然拉慢，空间壁垒层层叠叠封住所有方向。
五行雷诀借此时机收束成一道更为凝实的雷柱，从正面推出，五行相生之势在雷柱推进的过程中不断增强，边缘带起一圈圈五色光晕，连虚空都被灼出道道轻微的裂纹。
空祖在时牢中动作骤然放慢，那道雷柱擦着他的肩头掠过，一击撕裂了他体表的空间护罩，留下一道灼痕，从肩头一直延伸到上臂。
空祖闷哼一声，迅速后撤，空间道果全力运转震碎了时牢的压制，重新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头那道灼痕，边缘泛着五色雷光，正在缓慢侵蚀周围的肌理。
看向林晨目光，比方才沉了几分。
林晨停在原地，没有再追击。五行雷光在他掌间缓缓散去，分身逐一收回体内。
两人隔着虚空对视了片刻。
空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看了眼已经沦为废墟的铁狱星，转身撕开一道裂缝，退入其中。
刚刚只是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彻底落在了下风，再耗下去，他怕自己也交代在这里。
至于铁狱星，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林晨没有再出手，空间法则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看着空祖消失在裂缝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间还有几道残留的雷光在微微跳动。
五行雷诀还远未完善，但方才那一道雷柱已经让他看到了这套法门真正的潜力。
等他彻底吃透五行相生的门道，空祖再想走，就不是一道伤口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