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那么，你现在自杀吧。”
李雅猛地僵住，抱住他手臂的力道瞬间松开。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林晨那张近在咫尺、却仿佛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脸。
为什么？刚刚才帮自己变强，为什么转眼就要自己死？
巨大的荒谬感和委屈涌上心头。
然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尽管内心充满了不解、悲伤与抗拒。
她的身体，她的意志，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绝对不可违逆的枷锁死死锁住。
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甚至质问的念头！
仿佛林晨的话语，就是她必须遵循的最高真理。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她沾着污迹的脸颊。
在极度的悲伤与绝对的服从这两种极端情绪的撕扯下，她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颤抖着，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刚刚用来挖取晶核、还沾着脑浆的匕首。
冰凉的刀锋，一点点抵向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沁出一粒血珠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沉稳有力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夺过了匕首。
李雅茫然地抬起泪眼，却见林晨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眼中冰冷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欣慰的笑意：
“好了，测试结束了。只是开个玩笑。”
他将浑身僵硬的李雅轻轻拥入怀中。
手掌温柔地拍抚着她因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脊背。
低声安抚：“别怕，没事了。我怎么会真的让你死呢。”
李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委屈一起涌上，让她忍不住在他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但很快又破涕为笑，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
在她此刻混乱的感知里，林晨就是她头顶那片时而雷霆暴雨、时而风和日丽的“天”。
是这崩塌末世中她唯一可以依附、也必须依附的存在。
她完全无法违抗他的任何命令，这种绝对的“归属感”甚至让她在恐惧之余，生出一种扭曲的安全与安定。
而此刻，林晨的心中却掀起了远比窗外末日景象更加剧烈的惊涛骇浪！
造化灵晶的效果，远比他最大胆的预期还要恐怖！
他原本以为，那最多是大幅提升好感度与服从意愿，类似于强效的“忠诚烙印”。
然而刚才的实验无情地揭示了一个事实：
即便在李雅的异能等级刚刚获得提升、理论上可能已经接近甚至暂时超过他目前受造化珠限制的异能水平时。
他下达的“自杀”这种彻底违背生物求生本能的极端指令，依然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而且，李雅在这个过程中情绪完整、意识清醒，拥有全部的恐惧与悲伤，却唯独无法升起“违抗”的念头！
“不愧是被称为‘宇宙至宝’的东西……”
他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叹，“这种深入灵魂本源、近乎规则层面的强制性控制力……简直逆天！”
这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控制工具，更意味着，他设想的“女子军团”计划，拥有了一个坚实到可怕的核心保障。
只要造化灵晶的供应不出问题，忠诚，将不再是需要担忧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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