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起初频频失手,心跳如鼓。
但在异能带来的超凡身体强化下,与林晨不断的指导下,她渐渐稳住了呼吸和颤抖的手腕,射击命中率竟缓慢提升到了五成左右。
使用异能时,也从最初的慌乱散射,变得逐渐有意识地控制输出能量的大小与攻击角度。
当广场上最后一只丧尸也彻底倒下,时间已接近下午两点。
持续的高强度射击与异能消耗,让两人都感到了明显的疲惫与饥饿。
他们将战场转移至广场。
林晨快速清理丧尸尸体,李雅则负责警戒。
所有尸体被暂时收入异能空间,晶核的提取留待安全之后。
清理完毕,两人撤到一处早已空无一人、门锁被破坏的奶茶店内稍作休整。
林晨从空间取出压缩饼干、牛肉干和牛奶。
两人背靠着卡座,迅速吞咽着食物,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投向玻璃门外。
血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豆大的雨滴砸在店铺的塑料雨棚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啪嗒”声。
汇聚成股后沿着排水槽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广场那早已被染红的地面。
那猩红的雨水仿佛拥有生命,迅速洇开,贪婪地吞噬着灰白色的地砖,将整片广阔的路面浸染成一片猩红的“地毯”。
这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颜色渗入每一条砖缝,漫过杂乱的车辙与鞋印,裹挟着遗落的手机、断掉的高跟鞋、散落的传单……
直看得人心脏紧缩,脊背阵阵发寒。
李雅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短暂地慰藉了胃部,却丝毫驱不散心底不断蔓延的冰冷。
她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林哥……你说,为什么到现在……都看不到警察,也听不到军队的动静?是不是……外面还有希望,他们正在组织救援?”
林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沉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希望:“我们国家的军人,和平年代也日日操练,时刻备战。
城市的警察,每天都巡逻在街头巷尾,处理各种事件。
你想想——当那场‘血雨’毫无征兆地突然落下时,第一批暴露在露天环境下、来不及躲避也无处躲避的,会是谁?”
李雅握着牛奶盒的手猛地一颤,纸盒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得变形,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溅落在她的裤腿上,迅速形成一小片湿痕。
她瞬间明白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最先站在街头指挥交通、守在各个重要岗哨、以及闻讯冲向混乱人群试图维持秩序的……正是那些穿着制服的人。
如果连他们都没能幸免,甚至大批量地变成了外面那些游荡的怪物——
那么,所谓的“有组织救援”,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在绝望中诞生的、苍白无力的奢望。
最后一丝对于旧日秩序可能回归的微弱幻想,如同脆弱的玻璃制品,在她心中无声地、彻底地碎裂了。
和平,真的已经结束了。
末世,真的已经降临了。
她感到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心脏,越收越紧,几乎无法呼吸。
林晨的目光则越过茫茫雨幕,投向了更远处——那里是羊城大学城模糊的轮廓。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就在那片区域,一个原本在街头厮混的小混混,在血雨中侥幸存活了下来,非但没有尸变,反而成为了最早一批觉醒异能的幸运儿之一。
那人觉醒后心性大变,也或许是末世暴露了本性,其手段极其狠辣。
迅速以艺术学院为据点,胁迫大量学生、掠夺周边物资。
短短半个月便聚拢起一股凶残的暴徒势力,称霸整片大学城区域,造成了无数惨剧。
“这一世,我也选择了这里作为根基。”
他心中冷冷地思忖,“如果那个家伙依旧‘幸运’地活了下来,并且觉醒……那就看看他,有没有命活到称霸的一天。”
那个人,必须重点留意,甚至……优先清除。
他可不想在自己精心打造的大学城据点附近,埋下一颗残暴疯狂的不定时炸弹,搅乱全盘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