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两湖、江南各地的英雄到了,川陕的英雄到了,两广的英雄也到了。
群雄南北相隔千里,却都于一日中络绎到来,显然少林准备已久,早在一两个月前便已发出英雄帖。
这一日正是八月十五,天气炎热。
少林群僧先是应付神山上人和哲罗星等一众高僧,跟着又与鸠摩智相斗,还不时下山解决一些武林纷争,已耗费了不少精神,现在四面八方各路英雄豪杰纷纷赶到,寺中僧人虽多,但事出仓卒,也不免手忙脚乱。
幸好知客院首座玄净大师是位经理长才,而寺产素丰,物料厚积,群僧在玄净分派之下,接待群豪,却也礼数不缺。
玄慈等迎接宾客,无暇屏人商议,只有各自心中嘀咕。忽听知客僧报道:“大理国镇南王段殿下驾到。”
为了少林寺玄悲大师身中“韦陀杵”而死之事,外加自己儿子跟乔峰曾义结金兰,而儿子段誉又是大理段氏下一辈的唯一继承人,做为皇太弟的段正淳于情于理也要前来拜会玄慈方丈。
毕竟大理段氏是少林寺之友,天龙寺跟少林寺同属佛门,都是佛修一脉,理应守望相助。
段正淳此刻到来,实是得一强助,说不得是有化解跟萧氏父子仇怨的机会,玄慈心下一喜,说道:“大理段王爷还在中原吗?”
玄慈说完便率众迎了出去。
玄慈与段正淳以及他的随从范骅、华赫艮、巴天石、朱丹臣等已是二度重会,寒暄得几句,便即迎入殿中,与群雄引见。
第一个引见的便是吐蕃国国师鸠摩智。
段正淳立时变色,抱拳道:“犬子段誉蒙得明王垂青,携之东来,听犬子言道,一路上多聆教诲,大有进益,段某感激不尽,这里谢过。”
鸠摩智微笑道:“不敢!段公子怎么不随殿下前来?”
段正淳道:“犬子不知去了何处,说不定又落入了奸人恶僧之手,正要向国师请教。”
鸠摩智连连摇头,说道:“段公子的下落,小僧倒也知道。唉!可惜啊可惜!”
段正淳心中怦的一跳,只道段誉遭了什么不测,忙问:“明王此言何意?”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虽然数月前他儿子曾出现在杏子林丐帮大会跟乔峰结拜,之后被乔峰带走,没有卷入后面的杏子林惨案,但事隔数月,段正淳不得丝毫音讯,还是很怕独子遭了段延庆、鸠摩智等人的毒手,一直好生挂念。
他今日匆匆赶来,主旨便在寻访儿子。
他段氏是武林世家,于丐帮、少林一事自也关心,尤其是这一次的主角萧氏父子,说不得就跟他们父子在一起。
就在段正淳隐约是跟鸠摩智对上之际,突然段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爹爹,孩儿在此,你老人家身子安好!”
声音甫歇,一人闪进殿来,扑在段正淳的怀里,来人正是段誉。
他内功深厚,耳音奇佳,刚进寺便听得父亲与鸠摩智的对答,当下迫不及待,展开“凌波微步”,抢了进来。
父子相见,都说不出的欢喜。
段正淳看儿子时,见他虽然颇有风霜之色,但神采奕奕,决非如鸠摩智所说的什么“形销骨立,面黄肌瘦”。
段誉回过头来,向鸠摩智招呼道:“大师,你也来了?”
“小僧这一次过来,除了是跟少林寺的诸位大师切磋交流外,也是想要在这样的场合澄清慕容公子一事,此事大理的段世子可以为小僧作证,证明小僧当时并无犯案时机,小僧也并不会六脉神剑。”
段誉刚要开口,已经跟随自己母亲入场,坐在丐帮附近的郭芙是突然开口道:“鱼龙九变!原来龙宫的那本功法是被大和尚你给偷走的。”
“什么?鱼龙九变!”
很多之前听说过龙女传说的人瞬间脸色一变,眼神炙热的看向了鸠摩智,就算是段誉也忍不住的看向了他,毕竟龙女他可是亲眼所言,近乎亲身经历。
“大师,你已经得到鱼龙九变了?可那是龙女的功法,你可不能据为己有,应该归还失主。”
“郭大小姐这是何意?什么鱼龙九变,小僧并不知情。”鸠摩智当然不会承认,更不可能交出去,没人比他更清楚鱼龙九变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