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能得到什么呢？”
静抿嘴一笑，为陈莉斟茶，语气也颇有些感叹：“其实，我也一直困惑于这个问题。”
“你知道，我只是一个仆从，帮他做事罢了，并非是真正的决策者。”
静顿了顿，轻轻一叹：“从无尽之路开始，这一路走来，我见过他做过许多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
“比如此刻，比如你。”
“你并非某个特例，也并非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他这一路走来，帮助过不少用户...对了，就是你之前看到过的那些文档内容，我记录过很多人的名字。”
静一笑：“说起来，我记录这些用户，也是想看到他或许在某一天要挟恩求报，或者说是向我们炫耀他多么的无私与伟大。”
“但可惜，他从未这么做过，他似乎是真的别无所求。”
“哦，好像也不对。”
静歪了歪脑袋，突然笑了：“我想，如果非要有一个理由的话，他似乎更愿意帮助那些愿意传递希望的人。”
“传递希望？”
“是的，这是我的理解。”
静眨了眨眼，笑容轻快：“大抵就是，愿意和他一样帮助更多人们的人吧；无论是说成拯救，还是说成善良，他一直在这么做。”
“你眼里的他，也在许多时候让人无法理解，甚至让此刻的你有质疑他动机的想法，这都是正常的。”
“但恰如你自己，在秩序竞走团的一些用户眼里，是否也是你此刻眼中的苏衍呢？”
“对于那些人而言，你对他们的保护也并非是需要得到什么具体的回报，你也并未想从他们手里得到什么。”
“或许，现在的你是因为特征的力量更强大而这么做；但据我所知，在你获得特征之前，也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静一顿，意味深长：“我很好奇，你有没有被人问过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陈莉一怔，听到静问道：“有没有人也问过你，他们需要从你的庇护下付出什么代价？”
陈莉闻言一愣，怔怔的看着静，忽而一笑。
“问过。”
“那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
陈莉笑了：“因为我觉得，我不管怎么回答，他们都不相信；也不管我怎么回答，都会显得虚伪。”
“所以，行动才是最好的立场证明。”
静也一笑：“你瞧，我刚才就说过，你们都是一样的人；你们都只会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也并不在乎他人的猜疑与否，追随与否。”
“是的。”
陈莉点头，她在这刹那里，似乎感觉自己也有些理解苏衍了。
但同样的，她也感觉自己看穿了静的戏码。
“我听娜塔莎提到过，你是这座城市里最厉害的人，聪明且忠诚。”
陈莉目光深深的看着静，低声道：“我相信苏衍的善良，但我不认为一个被誉为最聪明的仆从，也会做出毫无所求的事情。”
“我想，你之所以对我做这些事情，还是想让苏衍获得【秩序】的力量；只是你并不喜欢用过于粗暴的手段，比起暴力夺取...让人由衷的信服，形成共识，同走一路，是比武力抢夺更牢靠的夺取手段，毫无风险可言。”
“而且，你早笃定了我，一定会答应接纳浮空城，也一定会因此对苏衍心怀感激，愿意回报他更多。”
“这是你的阳谋！”
陈莉目光灼灼的看着静，她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得到什么，也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看待苏衍，就不难从中推导出静对自己所说所做的目的。
“哦？”
静挑眉，温柔一笑：“陈莉女士，你真聪明。”
“静小姐，我并非有意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