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被富有与有教养的世界所排除的人们,即从生产力规定中“被实质性地排除掉了”的无所有者=无产阶级,和与此相对的富有与有教养的世界以及生产力规定之间就形成了“矛盾”。只要这种“矛盾”存在一天,在“排除的一方”与“实质地被排除的一方”之间,就俨然划上了一条分界线,作为“实质地被排除的一方”的无产阶级,即使由生产力的发展所担保,越出了国民框架,即使“在形式上介入”了生产力规定,他们仍然不是与生产力规定“实质地结合起来”的存在。以下内容也可以明确证明,无产阶级被“实质性地排除”到生产力规定之外。
⑥“此外,一贫如洗的劳动者大众——与资本隔绝或甚至连有限地满足自己的需要的可能性都被剥夺的劳动者势力存在着,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由于竞争而不再是暂时失去作为有保障的生活来源的工作本身,他们陷入绝境,这种状态是以世界市场的存在为前提。因此,无产阶级……只有在世界历史意义上才能存在。”[3]
⑦“产生了一个阶级,它必须承担社会的一切重负,而不能享受社会的福利,它被排斥于社会之外,因而不得不同其他一切阶级发生最激烈的对立……从这个阶级中产生必须实行彻底革命的意识。”[4]
⑧“他每天必须像牛马一样工作十四小时;竞争使他降为物品,降为买卖的对象;他从单纯的生产力的地位中,即从他唯一赖以糊口的地位中,被其他更强大的生产力排挤掉了,——因此这个无产者已经有了现实的任务:使现存的关系发生革命。”[5]
总之,正是这一“实质性排除”,产生了共产主义革命的意义及其世界性,赋予了无产阶级共产主义革命的任务,给予了推翻旧社会的主体形成的契机。换言之,推翻旧社会的变革主体的形成,不是直接由生产力规定所保证的,而是以“实质性排除”这一“悲剧”为主要契机的。于是,推翻旧社会的变革主体的形成,一方面以这一“实质性排除”为契机,同时又被与生产力规定不同的、所谓的“政治运动”规定所囊括。各个人对生产力的占有这一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第一对应于各种生产力和交往的发展乃至交往的普遍性,第二对应于各个人能力的发展。下面就是关于这两点的论述。
⑨“其次[第三],占有还受现实占有所必须采取的方式的制约。那只有通过联合才能实现,由于无产阶级本身固有的本性,这种联合又只能是普遍性的,而且占有也只有通过革命才能得到实现,在革命中,一方面迄今为止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以及社会结构的权力被打倒,另一方面无产阶级的普遍性质以及无产阶级为实现这种占有所必需的力量得到发展,同时无产阶级将抛弃他们迄今的社会地位遗留给他们的一切东西。”[6]
“只能是普遍的联合和革命”这句话并没有直接指示要占有“发展了的”各种生产力和与此相应的个人能力的发展,它所指的是展开这一联合和革命的方式,是打倒旧社会与无产阶级自我变革的场所,从“团结”、“革命”等用语来看,这句话所强调的是政治的结社和革命运动。从下面的引文中我们也可以看到马克思恩格斯比较重视“政治运动”。
⑩“因为对于无产者来说,由于分工本身就常常使他们的利益之间产生对立,除了旨在反对整个现存制度的政治‘协议’以外,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协议。”[7]
而且在对施蒂纳的批判中,可以看出,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这一“政治运动”,同“高度的生产力”(以及个人的能力发展)相比,还需要一个特殊的、独立的、长期的发展过程,另外,与未来社会联系在一起的内容,也是与“宣传”、“讨论”等这样的“政治运动”密切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