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师门长辈讶异的目光,对墨涂来说真是如芒在背,慌忙转身,对着那一名为首弟子胸膛上轻击一拳:“余师弟,你们在胡闹些什么呢,快把这劳什子收起来。。师祖他们还看着呢。。。”
沈青萍看着眼前乱象被逗得乐不可支,在墨涂背后偷偷对着几名师弟夸赞示意,得了她的鼓励,那几名年轻弟子嘻嘻哈哈围将上来,七嘴八舌恭贺墨涂此行凯旋而归。
为首的余师弟转头看向一边的白芷,极为夸张的深深一揖到地:“这位便是嫂子了吧?真是天仙下凡,小弟余笠这厢有礼了。。”旁边几名弟子被他言语动作引来,有样学样纷纷见礼夸赞。
白芷被这么多年轻男子围拢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墨涂赶忙将她拉到身侧,先是喝阻了众多师兄弟的顽劣胡闹,接着一一为她介绍,原来这几名都是渊渟门中余沈岳墨几家中的年轻子弟,自小与墨涂相熟,尤其是那余笠余师弟,更是与墨涂关系极佳,他们几人小了墨涂几岁,故而还留在门中,并未下山参军历练。
余笠笑嘻嘻道:“师兄,你即将成婚之事,苍颜师祖已经传书报与宗内了,眼下全宗上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时间嘛,就放在两月之后与知澜师姐岳师兄他们一起。”
旁边一名弟子乐呵呵补了一句:“这次可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掌门已经修书邀请太乙真宗,离火神宫,兵道还有朝廷等几家一起前来观礼,这会儿他们几家只怕已经在路上了。”
墨涂心中一沉,捏着白芷柔夷的手也不由一紧,面对眼前的这桩婚事,他委实有些迷茫不知所措,但当他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时,却被告知已经近在眼前,只有短短两月光景。
旁边余笠没有看出墨涂的神色异样,猛锤一记他的胸膛笑骂道:“墨师兄你可真是有福气的,不光娶了个大美人儿,就连结婚都有四宗神女前来为你道贺,托你的福,我们终于能看看其他四宗的几位师姐长什么模样了。”
旁边弟子嘟嘟囔囔:“人比人真该死,墨师兄结婚,能有几位神女大人前来祝贺,我们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诶,到我结婚的时候可能只有青。。。”
沈青萍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小成子你作死么?本姑娘赏光参加你的婚礼你还嫌弃?”
沈青萍远比胞姐沈知澜亲和,因此人缘极好,与众人更是玩闹惯了的,当下捋袖抡拳作势,一旁的余笠忙赔着笑脸:“别气别气,等我成婚那天一定邀请师姐来,不光如此,还得请师姐坐主座。。”
众人哄笑着墨涂成婚以后,又少了一个人跟大伙儿争青萍师姐了,就这般在嬉笑打闹声中,一众年轻男女拥着墨涂白芷沈青萍三人向着山上宗门迤逦走去。
夜幕降临,墨涂躺在居处的床榻上望着屋顶默然无语。
此番回宗之后,在渊渟门大殿之中,掌门岳慎师祖先是在众多弟子面前,对墨涂身先士卒,为宗门立下两件大功之事大加勉励夸赞,接着又在苍颜师祖的提议下,正式为他与白芷二人请婚,成全了这件好事。
接着还要陪着白芷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到宗内各处点卯造册,如此一番折腾下来,等到诸事完毕早已天色将暗,沈青萍说什么婚前男女需要别居不得同房云云,硬是把白芷给拉走了墨涂倒是也乐得如此,回宗路上这段时日享尽红袖温柔却也着实消耗不轻,除了白芷之外几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出外几年,房内的陈设家具除了积了些许浮灰外倒是一如往昔,墨涂在军伍中与粗豪汉子相处惯了也不计较这些,略微掸了掸灰尘便躺上床榻,眼下白芷与师姐的几件事可以说迫在眉睫,远比打扫房舍更要紧些。
与白芷成婚一事,他心中早有预料,却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相必是师姐与岳师兄的婚礼早已开始准备,他与白芷不过是捎带着赶上了,只是白芷虽好,真要让他与之厮守一生也没有那么情愿,全因心中一缕执念全未消散,哪怕心知自己与沈知澜几无可能,但心中仍是有一根刺般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