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旦走到车厢门衔接区,来到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疯狂得洗了两把脸。
“哗。”
流水声打破寂静,李元旦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略显发黑的眼圈,稍微扯两下还断叉的长发,像极了自愿加班的大冤种。
“嘶。”
刚准备转过身回到卧室,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袭来,李元旦两眼一黑,门框都出现重影,急忙扶住洗手台坐了下来。
“不行,得缓一缓了。”
“呃……”
软卧里,柳如烟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个身,当即爬下步梯。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柳如烟迷迷糊糊得朝卫生间走去,打了个哈欠,无意识唱道。
“凌晨三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凌晨四点,我看见……啊啊啊!”
柳如烟刚走进女厕所,就看到洗手台坐着侧身垂着头发的李元旦,睡意全无,吓得当场失声尖叫起来。
“你你你……蛋蛋本大帝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大半夜狙击我啊!”
李元旦也被吓了一跳,撩开头发,转过头笑道。
“我要是真有那个闲心就好了,最起码这些天还能和你们唠唠嗑。”
“这么多天没有见面了,我上次见你,还是在上次。”
“……”
柳如烟被逗笑了,“什么废话文学啊,你这是大半夜失眠了,出来走走?”
“差不多吧。”
李元旦沉默片刻,抬起头突然说道。
“个人的天地,突然从世人公共生活的天地里分离了出来,宛若与活人幽明隔绝的孤鬼,插不进阳世乐事,也照不到太阳。”
“啊?”
柳如烟一脸懵逼,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李元旦坐在洗手台前,淡淡道。
“这是《围城》里的一句话,我现在就是那个孤鬼,已经脱离了集体和大众,生活在只有自己的围城之中。”
“围城……”
李元旦喃喃自语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被柳如烟扶住,激动道。
“我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现在的我长期处于一个局部环境,视野就会变得狭隘,无异于闭门造车。”
“或许多出来走走,全身心地放松,才是最正确的打开路径。”
“毕竟炼制自然系魔药,本身就需要拥抱大自然,去见证更广阔的世界。”
“我要回去睡觉了,走出这片围城的第一步,就是和大家的正常作息接壤。”
李元旦和柳如烟拥抱了一下,笑道。
“谢谢你,如烟姐,就像之前的丧尸王和巨藤怪一样,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我带来惊喜。”
说完就一扭头风风火火地跑了。
“啊?”
柳如烟全程一脸懵逼,指着自己。
“我刚才说什么了啊?”
“算了不管了,上厕所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