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晶核又在兽额头最坚硬的部位，一刀下去破不开，就连续几刀，硬生生挖个洞，抠出晶核，皮子也碎了个大洞。
欧阳丰也在那边，也不知是不是太过专心，没注意她们的动作，也不曾出声制止，转眼间就被她们破坏了四、五张皮子。
眯了眯眼，静静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波动，夭锦渔对顾千山摇摇头，“咱们有二十张足够，无所谓。”
边说手下边加快了速度，切口、剥皮、挖核，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手法越来越快，看着就好像她这么干/过无数次一样的熟练。
上世确实这么干过，曾经在魔族地盘上，她和那个嚣张的无敌美人跑到人家圣坛，对魔族的机甲兽就是这么剥皮挖核的。
机甲兽和黄金兽一样，皮子和晶核都可炼器。
她这行云流水的手艺，都是他一点一点指点着学会的。
此时再想起那时候，她才发现，当时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嘲讽里深深的宠溺，幽深里都是无奈。
看着她对南宫瑄的一往情深，他心里，是痛的吧？
可他却一直就那么看着她，什么都不曾说，直到她死在他怀里，才不再掩饰。
真傻，两个傻瓜。
她傻傻对着一个居心不良的男人死心塌地，他傻傻守着一个眼里没他的女人生死相随。
出来暗境就可以去往炎龙了吧？
那么，不用等到两年后，她就可以见到他了吧？
嗯，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干什么？闭关修炼了？还是出门历练了？或许找人掐架去了？
遗憾地抿抿嘴，为毛去齐国、来腾月的都是东方氻，要是他多好，她就可以提前看到他。
思绪天马行空的时候，她嘴角的笑意就一点一点加大，看得顾千山惊讶不已，在她印象里，夭老大从没这么笑过。
怎么说呢？温暖，怀念，甚至还有点小柔情，不知道，此时她心里想起了谁？
空间里的几只，从意念里间接感受了那瞬间的酸甜心情，却不明所以。
不败狗因为不是契约兽，也因为身体的缘故，无法感应那个心情。
听着萌物和蚺大帅叽咕着什么心思，不败狗暴躁地用爪子挠那引枕，只挠得枕头里的鹅毛快钻出来才罢休，肚皮朝上一翻，哼唧一声——
目前还没发现小丫头对哪个小子表现出异样的心思，若被他知道，哼，挠死他，咬死他，各种弄死他，等着瞧！
还有，这次一定要回去了，刻不容缓。
小丫头，给爷老实在风雷学院呆着，乖乖等爷去找你，若不乖，爷也会各种咬死你。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呵斥打断所有人的思绪。
是欧阳丰的声音，夭锦渔手下不停，冷漠地看了一眼。
兴奋剥皮挖核的欧阳公子，终于发现了那两个少女的动作，看着她们脚下足有十七、八具甲壳破碎的兽尸，面色极其不悦。
这是在暴殄天物啊，这是和金币有仇还是怎么的？
娇小的朴少女扯着衣角，怯怯地瞄着愤怒的欧阳丰，欧阳公子就是生气也这么俊美，“我……我们不会剥，而且那些眼睛都被烤焦了，好可怕……”
顾千山撇嘴，血淋淋挖开尸体的脑子，把手伸进去抠晶核，和烤焦的眼睛哪个更可怕？装模作样。
欧阳丰也有些忍无可忍，厉声道：“若是能剥就剥，不能剥就不要浪费，这些都是夭小姐辛苦打杀的，你们这样有没有问过她？”
“我们都是一个队伍的，欧阳，她们还是女孩子。”一位同样只挖核的少年，看不过去朴少女泪汪汪的可怜相，出声和稀泥。
冷眼旁观着的夭锦渔发现这几人里，也就欧阳丰还有正确的三观，余下那几位，真心无感。
再次散开灵识，细微的波动有渐大的趋势，此地，已经不可多留。
抬了抬手，从空间拿出湿毛巾擦干净手指，淡淡道：“我们该走了。”
她的话一出口，诸葛锦泽立时收好刚刚所获，约莫有五、六张完整的，三、四张撕碎的皮子和晶核。
欧阳丰只是愣了一下，立时也开始拾掇东西，虽然可惜余下的兽皮和晶核，但他选择相信夭锦渔，她说该走，就一定不能留。
这说放就放的果断，倒是让夭锦渔高看了他一分。
可惜，并不是每个人在面对财富，都能和他一样果断，只有没说话的那位少年选择了收手。
余下两位少女和那个帮她们说话的少年，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三人交换的眼神信息，即使不说，也让夭锦渔几人明白——在没有挖光这些晶核前，他们不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