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旖辰依然还是维持着端庄的姿态,并没有咬牙切齿的怨恨,只是紧紧握住旖景的手:“我知道我不够聪慧,要察明真相为王爷血恨并不容易,所以五妹妹,你要帮我……康王负责此案,相信五妹夫也会涉及,但有蛛丝马迹,五妹妹只要听闻,不要瞒我,别因为担心我就隐瞒,我答应五妹妹,无论真相如何,我不会轻举妄动,因为我也要平安的活着,保护好顺哥和腹中胎儿。”
旖景很认真严肃地答应了旖辰的嘱托。
于是她当然没有放过虞沨。
其实就在这日傍晚,虞沨就赶来了福王府,带来的消息是康王已经察明毒药是落在两位皇子今晨所饮的茶水中。
“是鸩毒,庆王府的相关仆妇都被扣押,可严刑拷问下,没有人招供。”虞沨微微蹙眉:“经过搜察,竟然是在庆王书房的茶叶筒里发现了加了毒药的茶叶,也就是说,凶手范围不限于沏茶或者经手水源者。”
但凡有机会进入书房之人,都有可能趁人不备落毒,甚至还关系到王府采买、提供茶叶的商铺等,牵涉极广。
“庆王眼下如何?”旖景又问。
虞沨眉心蹙得更紧:“倒是暂时保住了性命,尚且没有清醒,据清谷先生所言能否好转还不一定,需要观察些时日。”
也就是说庆王这回的确是九死一生,在场十余个太医,诊断上当然没有可能造假。
“庆王昏迷不醒,无人知道今日姐夫找他究竟为何,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虞沨甚是一筹莫展,其实他最怀疑之人就是庆王,不过庆王同样身中剧毒,这实在让人难解疑惑。
而就是在当日傍晚,两亲王中毒案又有进展,当然是福王府的长史与一众属官经过商议之后,一致决定把艾氏投毒案向康王坦承,嫌疑人有了明确的指向,便是五皇子。
加入肖氏腌制的泡菜当中欲呈给旖辰食用的,刚巧也是鸩毒。
事涉皇子,康王当然要慎之又慎,亲自提审了艾氏,确定供辞。
从旖景口中得知此事的旖辰目瞪口呆,她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险些被人谋害,而萱叶也再无隐瞒,把数日前福王怎么找她问话,怎么审问的肖氏一一交待出来。
虞沨甚是疑惑不解,分析道:“据萱叶所说,姐夫像是突然知道了此事,并且一早锁定艾氏就是真凶,他究竟是因为何故知情?更难以理解的是,当他察明此事,为何没有立即上报宗人府,反而是在次日面见庆王。”
旖景也认为福王与庆王的谈话就是关键。
可是这些疑点就连福王府的一众属官都解释不清,他们并不知道真相——是庆王把五皇子欲加害福王妃一事泄露给福王。
真相未明,两亲王中毒一事暂时没有声张,知情者仅限于部分官员,当然这事也掩盖不住,两日间就在贵族朝臣里悄悄传扬开来。
康王虽不敢妄断,却更不敢轻疏,当审问艾氏之后,立即将此事上奏御前。
德妃立即被禁于深宫,五皇子府也被宫卫隐秘地控制。
康王得授圣命,将五皇子一众幕僚扣押,让那艾氏一一辨认当初“集思广益”者是哪几个。
于是这才有个名叫周仲的幕僚跳将出来,说他本是福王安排在五皇子府的眼线,正是他把五皇子的阴谋提前告诉了福王,为了拿住五皇子的罪证,福王决定暂且隐忍不发,请君入瓮。
而他之所以直到这时才说出实情,只因并未得到福王知会,更不知福王已经遭受不测。
五皇子府一应仆妇、幕僚皆被扣禁入狱、严刑逼供,德妃娘家杨氏也收到牵连,满门入狱。
而这时,庆王府这边也有了进展,有个家仆总算耐不住酷刑,交待了他是五皇子安排的耳目,但对于在茶叶中落毒的事拒不供认。
可这人的确有机会出入书房。
并且也有幕僚交待德妃母子早有夺储之心。
五皇子府的长史官也终于耐不住刑,把这些年安排的耳目暗线统统交待出来,其中就有承认自己是耳目却拒不认罪的那名家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