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总算大功告成,替夏柯梳了个工整的发髻,旖景一时心血**,便将自己早些时候出行的男装寻摸了出来,让夏柯换上,一堆女孩儿正不亦乐乎,玲珑却挑了帘子进来,恍眼一看,瞧见闺房里怎么有个男子正与五娘拉拉扯扯,吓了一跳,待认出是夏柯,方才松了口气,抚着胸口说道:“夏柯这么一打扮,倒有几分翩翩风度。”
丫鬟们一见玲珑,都笑着上前见礼,旖景也忙让奉茶。
玲珑挽住了春暮,这才说道:“世子正在侧门呢,说是有什么疑难,想要请教五娘,太夫人已经允许了,只五娘到底是在待嫁,太夫人说别太张扬。”
旖景闻言,一时又忘了要“娇羞”一番,果断嘱咐了春暮陪着玲珑说话,又让秋月找来手炉,自己捧了,便穿过后苑往侧门去,夏柯下意识跟了几步,才醒悟过来自己这身打扮不宜“待客”,忙让秋霜跟着。
后苑里草叶染霜,风过便有冷意。
旖景生怕天冷,虞沨站久了受凉,步子便甚是急切,才见秋月拉开了门,男子含笑而入,先是一把将手炉塞了过去,四目一顾,瞧见西侧有间赏雪的晴庐,合上窗扇置上炭盆便充暖阁,便引了虞沨往里头坐,不消她吩咐,秋月转身就让人捧来了炭盆,秋霜也呈上了茶点。
虞沨低头一看,见是他惯常爱用的梅香酥,双眼便是一亮,眉间如沐春风。
“沨哥哥尝尝,原本是杨嬷嬷让我学两道甜点,可巧今日才做的。”旖景甚是期待,双目炯炯有神。
那一世,她从不曾关注过他的喜好,这一世,定要做个合格的妻子。
虞沨拈起一枚,细细品尝。
轻酥可口,少甜浓香,正合口味。
她很细心,应是打听到他不喜太甜的糕点,也不喜软糯粘牙。
却微一蹙眉。
“怎么?味道不对?”旖景立即紧张了,拈起一枚细品,她也不喜甜食,但这口味的确轻淡,也没有异味呀?
抬眸,却见虞沨握唇掩笑,这才知道受了作弄,咳了两声:“沨哥哥若是不喜,这便换上凤梨酥如何?”
促狭!晴空一定告诉了她,自己最是不爱凤梨酥的甜腻。
旖景才托起琉璃碗,连手掌却被虞沨握住了,飞速地一个展眼,瞧见秋月与秋霜不约而同地“面壁”,面颊不由一烫,还不及娇嗔,虞沨却已经松手,只“夺”过梅香酥:“我可什么都没说,五妹妹多想了。”
“沨哥哥这是从郊县回来?”垂眸处,见他指尖轻轻抚过手炉外头套着的蝶绣锦套,不知为何,两颊更是发烫,旖景又从眼角“偷窥”两个丫鬟——死丫头,对着墙壁笑什么笑!
“恩,今日才刚回京。”虞沨颇带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旖景双靥微红,一直蔓延入鬓,唇角笑意更浓:“案子的事,也许还得与五妹妹商议,将来多有打扰。”——我会常来,你可介意?
两个丫鬟肩膀直抖,倔强地盯着墙壁,坚持寸步不离。
太夫人可是嘱咐了,非常时候,可不能再让五娘与世子私会,不是她们不识趣,委实得尽职尽责。
“但有助益,必不敢拒。”——想来就来吧,委实我也挂念得很。
当着两个丫鬟的面,两人依然“暗通款曲”。
“未知沨哥哥可有发现?”旖景又问。
“并无太多发现,一应案情,皆为案录所记,不过郑村那个神秘妇人,经过走访,倒是有一二线索。”
“哦?”旖景立即关注。
“赁她屋舍居住的屋主,称妇人应已产子,但孩子并未带在身边,估计是托给了旁人照顾。”虞沨说道:“原本屋主当年产子不久,*不足,而那妇人却有母乳,听屋主提说这事,主动援手,不过后来旁人荐了个乳母,屋主才婉拒了,为此问起妇人之婴儿,妇人只说托给了亲戚照管。”
旖景略微蹙眉:“如此,尚有孩子嗷嗷待哺,那妇人何故远走他乡?更没有自杀的动机。”
“当年那仵作也不甚尽职,曾有一起案件,死者被人打晕沉塘,而那仵作验看却说失足落水,后来出了个目击者,才让真凶落网。”虞沨又说:“就眼前证据来看,那妇人究竟是遇害,还是自尽,委实难断。”
“宋嬷嬷呢?可曾与香河县人有过来往?”旖景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