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旖景自然不好拒绝,又一盘算,清平庵可不是在城郊澜英山,正好途经自家别苑,到时便能先与灰渡一见。
当然,在这节骨眼上,安全是个大问题,旖景先求了回家一趟。
她这时自然不曾预料,皇后别怀用意。
清平庵净平尼师原本是宫中女官,无论与大长公主,还是太后、皇后都有一段旧谊,便是净平后来自请出家,年年太后都不忘遣人去庵里供奉香油灯烛,慈和宫但有请佛请经之事,也多数是往清平庵,三皇子素得太后疼惜,往年这事多交给他去操持。
三皇子出入清平庵自然不是异事。
那么与旖景“邂逅”,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因着虞沨并未归京,与旖景的亲事虽得双方长辈首肯,但太后自然不会张扬,皇后这时瞒在鼓里,一心还替三皇子谋划。
只是皇后当年也将净平视做“心腹”,便是三皇子幼年,也得了净平几年照顾,她却也没想到净平与三皇子之间关系比她掌握的更要“亲近”,当听三皇子提议让旖景去清平庵,皇后只道是宫里人多眼杂,三皇子不好太过纠缠,庵里一惯不让仆丛随侍,两人才有机会私话,并没疑心其他。
毕竟,事隔多年,而净平也已遁入佛门,不问世事,再兼着那一件事,净平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说出来没有半分好处,反会引杀身之祸,并累及家族!
且说旖景,回到卫国公府,自然提说了要去清平庵斋戒三日的事儿,大长公主与卫国公甚是担忧。
当然是因为金榕中的阴谋。
清平庵地处澜英山,幽静僻远,掳得人质后徹离当然更加容易,委实给金榕中提供了动手的时机。
“瞒是瞒不住的,金榕中必然已经在京中布下耳目,对咱们出入盯梢跟踪。”卫国公说道。
大长公主甚以为然:“虽说景儿一人,还不够要胁份量,但金榕中这会已是摁捺不住,难保不会孤注一掷。”
“虽然可调亲兵严防,但整整三日,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大长公主略经沉吟:“可故意张扬开去,就说我三日之后也会前往清平庵,一是拜会净平,二来也是为了接景儿归府。”
卫国公大惊:“母亲是要亲自涉险?”
奸党当知大长公主三日后会往清平庵,必然会暂时放过旖景,针对大长公主行动。
“区区毛贼,有何可惧,我这把骨头还没老得不能动弹,只要他们敢来,管叫有去无回。”大长公主不以为意:“再者,不是还有你吗?以京卫布防,还怕对付不了几个叛党,金榕中的盘算,是要打咱们一个出其不意,我们早有防备之心,岂能让他如愿?”
一时议定,卫国公当即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