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浓郁得如同一潭死水的黑暗中传来一声细响,一盏昏黄的灯光亮起,朦胧地晕开周边的黑暗。
简陋粗糙的木板床上铺满废弃肮脏的硬纸板,星星点点的血渍因为长时间氧化在纸壳上形成乌黑的斑点,有些地方甚至被血污浸烂,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轻易戳破。
乌金木的床头柜上,摆着不知道谁带来的蛋糕餐盒,霉菌爬满餐盒中每一处残渣,本该蓄满水的玻璃杯被倒扣在蛋糕上,在暗淡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扭曲的光线。
明显不对劲的甜腻味夹杂着腐朽老旧的气息弥漫整个空间,被锁在床头的人背对灯光,一头银色的长发被梳理好披在身后,纯白如雪的头纱衬得对方美艳清纯的脸蛋越发娇俏之余,也隐约给她增添了一份柔和圣洁的韵味,身上套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看上去像是某种婚纱的改版。
明明是绝美的套装此时却怎么看怎么别扭,最起码,一个挺着孕肚的美妇穿着情趣婚纱,一只手被拷住的同时蒙着黑色的眼罩……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而在屋内这股诡异香气的侵扰之下,这个银发美妇不安轻拧的月眉,潋滟唇瓣上轻咬的贝齿,以及不时轻颤抖动的窈窕香躯,又透出了如稚弱雏女般在新婚前的娇怯。
被光线照亮的刹那,那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蜷缩,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也随着光线的靠近颤栗,恍若触及光线就会灰飞烟灭的吸血鬼。
“妈妈,我来了。”
开灯进来的少年走到床边,把衣服脱下叠好放在一边,左手拎着一个食盒,不紧不慢地走近塞西莉亚,声音低柔如魔鬼低诉。
已经不记得被关在这个地方多久,黑夜漫长得几乎让郁逐忘了阳光的温度,所有感官都被无休止的死寂,黑暗,饥饿以及痛苦抹去,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妈妈饿了吗?”
雪莱将食盒放在床头柜,解开塞西莉亚的手铐,端着中世纪法国贵族的风姿坐在床头纸板上,他侧身伸手拂开美妇肩头的头发,继而扣着她的肩头将颤抖的塞西莉亚转过来。
取下塞西莉亚脖颈上精致的银制项圈,取而代之的将绸带系在她颈间,塞西莉亚清隽秀美的脸庞上,蝶翼般乌秀疏长的睫羽轻轻抬起,漆黑的瞳孔里透不进一丝光亮,毫无机质地看向身前的少年。
“妈妈,你好美。”
雪莱眼神迷离地嗅着塞西莉亚颈间的气味,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皮肤上,带起一阵深入骨髓的颤栗。
“六……七个月了吧……我和琪亚娜马上就有小妹妹了,好开心……”
感受着对方隆起的孕肚,温热的手掌扣住塞西莉亚纤弱的手腕,将遮挡脸庞的双手拿开,在她惊魂未定的视线中,俯下身向前吻在了她的鼻梁上。
湿热的舌尖带着难以言喻的炽热舔舐过塞西莉亚的脸颊,连带着周围的小块肌肤一并扫荡,察觉到郁逐的不安,他抬手按在她脑后,迫使她不得不向前迎上自己的动作。
良久,雪莱松开桎梏着塞西莉亚的双手,看着她不停喘息,衣衫褴褛的胸前止不住起伏,魇足地舔了舔唇,打开放在一旁的食盒。
“吃点东西吧,妈妈,不然……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好。”
饭盒里放的是已经有些凉了的香菇鸡肉菠菜粥,雪莱盛出来一些放到微波炉里温了温,挖了一勺伸向塞西莉亚嘴边。
塞西莉亚愣愣的把勺子上的食物舔干净,她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像呆板的程序,再次咬住了义子伸过来的筷子。
“妈妈,你的奖励。”雪莱的额头抵在塞西莉亚的额上,温柔至极地叫着她妈妈,他将纸袋打开,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妈妈,你要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那是一条洛丽塔风格的镂空黑色长筒丝袜,柔顺地搭在雪莱手上,他看向丝袜的目光,仿佛这条丝袜价值连城。
银发美妇神情麻木地看着义子,身体毫无动作。
“那就让我帮妈妈换吧。”
雪莱坐在床尾自顾自说着话,动作轻柔地拉过养母屈起的腿。
一年的囚禁,曾经意气风发,像旷野上吹起的漫天蒲公英一样灿烂夺目的S级女武神、沙尼亚特家家住,被折磨得精神接近崩溃,思维混乱,乃至连正常的对话也无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