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的残垣断壁间，晨曦如同破碎的珠光，零星地洒落在斑驳的泥地上。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腐朽的木料味和沉重的悲恸，却也夹杂着一丝野草被露水浸润后的清新，那清新如此格格不入，几乎带着讽刺。
柳清霜只觉得全身冰冷，唯有紧握在掌中的长剑剑柄，其寒意与她胸口那份因信念崩塌而产生的虚空感，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契合。
她的大脑像被一层薄雾笼罩，混沌而沉重，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遥远而模糊，唯有怀中秦若雪紧抱朱黛儿的身影，真实得令人窒息。
朱黛儿那被极致摧残后散发出的甜腻气息，此刻正从秦若雪身上隐约传来，那是一种混合著汗水、蜜液与体香的天然诱惑，像一朵被夜雨击打后，依旧顽强绽放的花朵。
这气息无形地冲击着柳清霜的感官，让她纯净的鼻腔感到一丝陌生又强烈的刺激。
“去扬州。”秦若雪沙哑的声音，像一柄冰冷的刀子，瞬间划破了清晨古庙的寂静。
这几个字，在柳清霜混沌的心湖中炸开，激起万丈波澜。
扬州。
那个顾风流所在之地，那个情欲横流、风花雪月的温柔乡。
那是一处她过去避之不及的污秽渊薮，一处与她平生所学、所信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堕落之所。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要反驳，想要用她残存的纯粹去对抗这个近乎荒谬的提议。
可是，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秦若雪的侧脸上，那张布满泪痕、疲惫至极的脸庞，此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与决绝。
秦若雪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只有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被逼上绝路的悲壮。
那份决绝，像一把利刃，刺破了柳清霜心底的最后一丝抗拒。
她再次看向秦若雪怀中沉睡的朱黛儿。
朱黛儿苍白的脸上，眉宇间仍凝着一丝浅淡的潮红，那被蹂躏后的娇艳，如破碎的芙蓉，惹人怜惜，却也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妖异的魅惑。
她的酥胸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挺立的乳珠，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仍显得饱满而诱人，印证着那身体在屈辱中完成的惊人蜕变。
柳清霜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奇异能量，正从秦若雪和朱黛儿的身体中流淌而出，像一条无形的溪流，缓缓浸润着她破碎的剑心。
那能量温和而又带着一丝侵略性，它安抚着朱黛儿的躁动，也轻抚着她剑心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试图将其弥合。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本能的抗拒，仿佛有什么不属于她，甚至违背她信念的东西，正在侵蚀她的纯粹。
但那抗拒之后，却又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一种对力量的渴望，一种对重新完整的渴望。
“魅骨天成……仙体……情蛊……将情欲化为力量……”那些粗鄙的江湖传闻，此刻如魔咒般在她耳边回荡，每一个词语都像一道闪电，劈开她僵硬的心防。
她痛恨那些词语，厌恶它们所代表的淫靡与下作。
可是，朱黛儿身体的蜕变，她自身剑心的破碎，以及那股在她体内流转的奇异能量，都在无声地印证着这些传闻的真实性。
如果，顾风流所言非虚，如果，这污秽不堪的情欲，真的能够转化为力量呢？
那份力量，能否让她再次举起手中的剑，能否让她守护住心中仅存的正义？
能否，为挚友，为朱黛儿，为自己，讨回公道？
柳清霜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矛盾下，身体本能的反应。
她的纯粹，她的高傲，她的信仰，此刻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碾碎，散落一地。
她曾以为，贞洁和名誉是女性的生命，是立身之本。
可如今，这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她冰肌雪肤的脸庞。
那泪水中，除了痛苦与屈辱，还混杂着一丝绝望深处，对生的渴望，对反击的执着。
秦若雪感觉到柳清霜的身体轻微颤抖，她没有多言，只是将怀中朱黛儿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以便让柳清霜能更靠近她们。
三女的身体，此刻紧密地相依，那股奇异的能量，也随之在她们之间回圈流转，变得更加清晰和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