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回想起在听月阁中,那个风流雅致、笑容莫测的男子,他曾漫不经心地提及:“情欲是世间最原始的力量,不必压抑,只需驾驭,甚至,可化为武道。”
当时她只觉得他轻浮亵渎,将欲望与武道混为一谈,根本不屑一顾。
可现在……这些江湖传闻,她们身体的异变,以及他那似是而非的言语,却像一根线,将所有的碎片串联起来。
难道,他说的,竟是真的?
驾驭情欲……将情欲化为力量……
这个念头让秦若雪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与羞耻。
那意味着,她们要接受这具身体的“背叛”,接受那些被凌辱后留下的印记,甚至,主动去寻求那些污秽的体验。
那样的力量,与复仇的纯粹又该如何并存?
她曾发誓,要以纯粹的武道,斩尽天下淫贼,洗刷耻辱。
可如果,真正的力量,却藏匿在那最深重的屈辱与淫靡之中呢?
这简直是对她复仇信念最残忍的嘲弄。
然而,她体内的燥热,朱黛儿的蜕变,柳清霜破碎的剑心,以及那被传闻引爆的求生欲,都在逼迫她去思考这个几乎让她崩溃的选项。
她望向虚弱的朱黛儿,她那娇软的身体仍在无意识地向她靠近,像是在寻求着温暖与庇护。
她又看向柳清霜,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却也有一丝,对生存的渴望。
复仇的火焰,在秦若雪心底挣扎着燃烧,却又被一种陌生的、近乎亵渎的羞耻感裹挟,让她几近窒息。
但那火焰,终究没有熄灭。
反而,在那屈辱与困惑的裹挟下,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却更为坚韧的薪火。
若能为此复仇,即便沉沦地狱,又何妨?
秦若雪眼神复杂地扫过两位姐妹,脑海中浮现顾风流那张风流不羁、却又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脸。
一个大胆而近乎亵渎的念头,带着无尽的沉重,在她的心底悄然萌生,并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蔓延开来。
“去扬州。”秦若雪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像一柄刀划破了废庙死寂的空气。
朱黛儿的睫毛微颤,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了这几个字,她的眼神复杂难辨,却未有反抗。
而柳清霜则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瞬间凝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闪而逝的绝望。
扬州……那个情欲横流之地,那个顾风流所在之地,她们竟然要去那里?
那里是龙潭虎穴,是污秽的渊薮,可此刻,却也可能是她们唯一的生路。
秦若雪不再看她们,只是紧咬着牙关,将那份痛苦与决心,生生地吞咽下去,那是一种被逼上绝路的悲壮。
黎明的风,吹拂着她们残破的衣衫,也吹不散古庙中,弥漫的血腥与屈辱,更吹不散她们心底,那薪火初燃的,绝望的希望。
去扬州,去面对那个男人,去探寻这身体的秘密,去寻找,那驾驭情欲的力量。
这条路,注定是荆棘密布,污秽不堪,但若能斩尽仇敌,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