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湉把手机收回去，看了顾西一眼。那一眼里有点什么，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顾西捕捉到了，问：“怎么了？“
苏湉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温栩……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也没有很熟。“顾西说，“很少见面的。“
苏湉沉默了一下，说：“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顾西听出了苏湉话里的意思。“你感觉呢？我没那么滥情，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苏湉听完，拿起一个包尔萨克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说：“行吧，我懂了。“
然后她又笑了，眼睛弯弯的：“不过我真地想去看看温栩上班的环境。“
“环境肯定不会特别好，他来这儿，估计也是为了两年后回去好升职。。“
“也不一定。“
“为什么这样说？“
“感觉。感觉他不是那种功利的人。“
顾西想了想温栩那张永远从容的脸，摇头：“他不是那种比较看重自己仕途的人。“
苏湉笑出了声：“那也不一定。“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其其格从厨房端了一壶新奶茶出来，看见她们笑得开心，也跟着笑，虽然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她把奶茶放在桌上，又给她们添了两块蜂蜜。
苏湉喝了一口茶，忽然说：“不过话说回来，冬天到底冷不冷？我要不要带更厚的外套？“
“温栩说白天十几度。“
“那晚上呢？“
“不知道。“
苏湉又想了一会儿，最后果断地一挥手：“行，不管了。反正从禾木走的时候穿的这些够用了，不够再买。总有卖衣服的吧。“
顾西点头。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开始暗下来了，禾木村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查了一下的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白天气温在十二到十五度之间，夜间三到五度，晴，微风。
她把手机屏幕给苏湉看：“挺好的天气。“
苏湉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比家里暖和。家里这会儿零下呢。“
顾西收起手机，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禾木的最后一夜就要来了，明天她们会离开这个住了三天的村庄，飞去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心里有一点点不舍，但也有一点点期待。、玉龙喀什河、艾德莱斯绸、温栩说的烤蛋和鸽子汤，还有温栩。
“你说温栩上班的时候什么样？“她问苏湉。
苏湉正在大口喝奶茶，闻言抬头：“什么什么样？“
“就是在xJ工作的地方。会不会跟平时不一样。“
苏湉想了想：“应该会吧。应该比较像领导吧。“
顾西笑了。
“早点睡吧，“苏湉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到了还要倒时差——虽然只有两小时，但也是时差。“
顾西说好。她们把桌上的茶碗和盘子收拾了，拿到厨房递给正在洗东西的其其格。其其格接过盘子，又塞给她们一人一块冰糖，笑着说了句什么，大概是“睡前去含一块，嗓子舒服“。
回房间之前，顾西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眼星空。禾木的星星还是那么密，银河横跨天际，在暗蓝色的穹顶铺成一条淡白的光带。风不大，但冷，她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脸颊发麻。她低头进了屋，关上门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星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明天就到了。她想。温栩说白天十几度，不用穿这么厚。她摸了摸自己身上这件厚厚的羽绒服，在禾木待了几天，已经习惯了这个重量。忽然要脱掉，还有点舍不得。
但她还是很期待那件薄一些的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