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顾西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潮湿,却依旧干净安静,没有半点戾气。
她抬手拿起优盘插入电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打开提前准备好的ppt她也觉得字迹密密麻麻,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却模糊一片。看两行就要走神,脑海里全是清晨他淡漠疏离的眼神、毫无波澜的语气。
委屈像温水煮茶,不汹涌,不炸裂,却一点点浸透四肢百骸,酸得人无力。
中午办公室同办公室的王老师喊她一起去餐厅吃饭。
她轻声拒绝:“不了,你们去吧,我不太饿,想坐会儿。”
同事看着她闷闷不乐、恹恹低垂的样子,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没有多问,应声离开。
办公室再次恢复死寂。
顾西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段婚姻,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相守。
季忘川是入局者,也是旁观者。
他拥有自由,拥有摇摆,拥有放不下的过去,拥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利。
唯独她,困在名为婚姻的壳子里,温顺、软弱、安分、隐忍,抱着一份不够对等的爱意,独自消化所有裂痕与寒凉。
这一整天,顾西都安安静静的。
不说话,不闲聊,不抬头,情绪低落在谷底。
没有大闹一场的勇气,没有质问到底的底气,更没有洒脱放手的决绝。
只剩下满心沉甸甸、说不出口、无人心疼的委屈,一点点沉淀在心底。
闷闷不乐,无声。她又忍不住去揣测季忘川的内心,她又疯狂的想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