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人打量了盘掌柜的一番,方才微笑着说道:“盘掌柜的,这个家交给你,也让你辛苦了。”
“当家的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应分的。”盘掌柜的马上说道。
宋可人笑了笑,说道:“盘掌柜的客气了,要想管理这一大家子的人可是不容易啊。今儿我帮你唱了一回黑脸,算是帮你稳住了位置。往后,就要看你怎么抓住这些人了。”
“是是,今儿多亏了少奶奶。”盘掌柜的马上笑着巴结道。
“你就别客气了,眼下方家是进退两难啊。咱们这么大个家业可非那小门小户能够收放自如,如今要想重振声明就要卧薪尝胆啊。我倒是有个想法,说来你听听,看看这法子有多少把握能办好!”宋可人说道。
当下,宋可人便将那日与萧烈商量的事情一一道出,盘掌柜的面带微笑着听,心中却想你连这主意都想好了还叫我来做什么?
于是,盘掌柜的连忙笑着说道:“少奶奶所言极是,少奶奶说的对,我怎么竟没想到这一层呢!”
宋可人笑了笑,马上说道:“你别忙着拍马屁啊,倒是说说,你怎么看的?”
“我看这个计划可行性挺高,又能打消他们这些外放大査柜的嚣张气焰。当家的不必担心,一会回去我便找他们其中几个谈谈。只要这计划有人同意,就不怕那些不同意的。这些人其实看着一个个圆滑的很,其实,只要稍微给他们点好处,便可以让他们为我们所用。”盘掌柜的笑着说道。
宋可人微微一笑,说道:“那好,这件事情你便来做,明儿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是是。”盘掌柜的赶忙说道。
正当这时,忽有人敲门,小童连忙来开门,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烈。这一日萧烈穿了一件黑色的棉布袍子,到有一种武林侠士的感觉。许多年以后,当宋可人回想起这一天的时候,她依旧能记起萧烈这件古怪的衣裳,还有他脸上那难舍难分的表情。
一见萧烈进门,盘掌柜的立即站起身告辞。宋可人也不便在留他,便由着他去了。待盘掌柜一走,她才笑着说道:“今儿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会等到太阳下山以后才来呢!”宋可人看着萧烈,忽然笑不出来了。
萧烈的脸色十分古怪,他难得如此的严肃,且目光中透露着一丝的急躁。
“可人,我今儿是特别来问你,你要不要跟我成亲,要不要跟我立即动身去北方。”萧烈说道。
宋可人却未曾注意到萧烈语气里的急切,她依旧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大哥,昨儿不是说了吗?你让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呢?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再说了啊,这都让你考虑一天多了。你看,昨儿晚上太阳落山到今儿晚上太阳落山,这不都一天了!”萧烈急躁的说。
宋可人忽然捧住了萧烈的脸,她笑呵呵的说道:“大哥,你今儿怎么了?好像小孩子一样。”忽然,萧烈一把抱住了宋可人。
“可人,咱们成亲,好不好?别在考虑了!”萧烈说道。
宋可人笑着说:“大哥,你等我处理完方家的事情,我们在说这件事好不好?”
“不好,我已经等不及了。”萧烈说。
“不好,我一定要处理完方家的事情在考虑这件事。”宋可人忽然推开萧烈认真的说道。
萧烈狠命的咬了咬牙,他失望的看了宋可人一眼,随后,他问道:“你可是想清楚了?”
“这是自然。”宋可人微笑说道,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萧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能说什么了。那我先走了,你……”萧烈忽然怜惜的看了宋可人一眼,随后柔声说道:“你好好保护自己。”
“看你说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宋可人笑着说。
萧烈看了看宋可人,随后,便离开了她家。
第二日一早,宋可人便来到了集锦堂。众人早已在此等候,自昨日宋可人威胁他们要换人以来,这些大査柜老实了许多,这一日到有不少的人开始主动帮宋可人出主意想办法,宋可人不禁的在心中暗笑。
“我细细的想了想,到底还是旁观者清,你们自己未必能够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我到想出个主意,咱们家所有大査柜来个大调换。所有的大査柜都要重新分配,五年一个期限,也许汉中的大査柜就要到汴京去任职,任职期满大约又要到福建去。总之,这样一个大调换能让你们看出每间商号的问题。当然,更重要的是,成绩好的人,我有奖!自不能叫你们吃了亏。”宋可人说道。
此提议一出自有不同意的,多亏盘掌柜的之前与其他三位大査柜打了招呼,到也平顺的过去了。
见会开的基本差不多了,宋可人便笑着说道:“既然大家没什么意见,就由盘掌柜的立个具体的方案去执行吧,都散了吧。”
说完,她自己提前走出了集锦堂。
一出集锦堂的门,却遇见了满面泪痕的老何。
“老何,你这是怎么了?”宋可人诧异的问。
老何吸了吸鼻涕,难过的说道:“宋姑娘,我们东家走了,去北方了。他说,既你不肯同意跟他成亲,那么他也不留在这伤心之地。他走了,叫你别等他。”
宋可人心里一急,脚下一软,竟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