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杀人的都知道，杀人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永远是最难的，只要迈过心里那道坎，就会发现人和鸡鸭牛羊没什么区别。
姜昭动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常杀人对她的生活看似没造成太大的影响，实则波及方方面面。
她第一次杀人是在小时候，一次毒杀了好几百，可那时候年龄太小，而且方式也没那么直接，无知者无畏，再加上杀的都是垃圾，自然心理压力也小。
进入副本后也一直遵循着只杀垃圾的原则，可长此以往，对于人的敬畏之心消解到近乎于无的程度。
在丧尸副本，她可以坦然的看着数不清的尸体，做那个永远的守尸人。在蘑菇副本，她可以为了逃出掌控，心安理得的送在场所有人去死，不管对方有没有罪。而在这个冰雪世界，她也能一口气收割上千人的生命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如果按照以前的标准，其中有很多人都不应该上她的死亡名单。
可怕的是这些改变，她自己不觉得有问题。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步步降低她的心理防线。
系统保留过上辈子的记忆，姜昭的一切行为它都在对标上辈子，前世的她相当于从地狱中拼出一条血路，思想和行为自然和这辈子不一样，和从前相比，无论姜昭多么冷血、残酷，在刀刀眼里始终是那么善良。
就像贾诩之于曹操一样，和贾诩相比，曹操如此仁善。
一个没发现有问题，一个不觉得有问题，双方都认为这种改变再正常不过。
她接连开枪却始终没被发现，一方面范围太大，另一方面是她的经验太足，杀人不眨眼，甚至连心动过速都没有，平静的仿佛老僧坐定。
而现在，姜昭淡然的脸上出现一丝裂隙。
她着实没想到，为什么有人明明那么菜，却还那么爱玩。
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她就找到那位连开两枪的勇士，不是她眼力好，而是对方演技太差。
两只手交叠紧握手中的枪械，淡淡青烟从枪口袅袅升起，连枪带人仿佛开启了振动模式，没有一刻是不动的。
她的眉毛在跳，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白上爬满血丝，鼻翼剧烈的翕张，面色白的吓人，嘴唇也抖得厉害，就连牙齿也在时刻不停的上下打架。
这个人之前没杀过人，姜昭心中猜测，最起码没有光明正大当着大家的面动手过，不然也不会如此紧张。
而在枪口的正前方，一个男人死死捂住自己的伤口，可是鲜血还是不听话的指缝里流淌出来。
一个女人到底是被逼到什么程度，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呢？
光想想她就已经怜爱上了。
女人太难了。社会对女人的要求太多太复杂，还是男人好啊，轻松没压力。整个社世界都在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负责照顾的娘，哪怕劝阻男烟人别在公共场合吸烟都要小心别伤害到他们脆弱的小心脏。
唉，社会;唉，资本。
眼看两枪都没把对方打死，女人更慌了，她疯狂扣动扳机，然而并没有新的子弹从中射出。
她的子弹已经燃尽了。
“贱人，找死啊。说！到底是谁给你的武器，居然敢对我动手。”
（晚安，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