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个雪人哪来的,雪原有个雪人太正常了,就算有人注意到也只会以为这是哪个玩家闲得无聊,堆了一个出来。
像这样闲的无聊的玩家还不止一个,雪原上的雪人不算少,有的还有别的东西做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和那些“五官精致”的成品一对比,这个雪人明显更加的“粗制滥造”,它全身都是雪做的,乍一看还以为没有五官呢。
如果仔细看那还不如乍一看,太伤眼了。
在这次的事件发生之前,数不清的雪人尚可以说是童趣,而现在大家再去看那些雪人,已经不知道哪个能自己动起来
有一就有二,谁知道下一个“异变”雪人在哪里?也许早就出现,只不过藏在角落里伺机而动。
越想越觉得可怕,明明那些冷风是对准那个倒霉蛋吹的,可他们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呼~呼~”
雪人还在不停的往自己怀里的猎物身上吹冷风,由于之前吃了太多的冰血旺,所以吹到脸上的风都带着铁锈味。
有点像冬天里一把生锈的菜刀,大家光远远的看都足够把勇气耗尽。哪怕只是随意的扫一眼,视线都有被割伤的风险。
它不知道要吹到什么程度才能开动,没人教它,它也是头一回干这种事,本来就没头没脑不聪明,还没有经验。
血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对,人也快死了。
被抱住的玩家面色由青转白再转灰,气息逐渐微弱,不细看根本看不到胸腔的起伏。
如果没人能够在这个时候给他的生命按下刹车键,他终将不可逆的变成一具冰尸,也有可能变成脑子不会转的怪物。
谁能来帮帮他?
没有人,除了他自己,但是他也没那个实力,不然也不会被抓住。
早在确定围石火炉攻击无效时,附近的自认为不敌的玩家就先逃了,也有对自己的实力比较自信的玩家发现动静赶了过来。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不怕死的玩家不知道头脑发热的结果不一定是丢富贵,本来就没有的东西丢不了,轮到他们时只有丢命的份。
命是他们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虽然还是不怎么值钱,如果不好好珍惜的话,终将一无所有。
“滚开!别挡路!”
要钱的往这边赶,要命的往外走。
在交汇之前,二者相向而行,交汇之后相背而行。
双方都怕死,一个怕自己死,一个怕雪怪在自己到之前先死,前者怕真死,后者怕穷死。
生死关头遇到有人挡路时难免暴躁,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担心拖延时间失了先机,这些人怕是能好好掰扯一下。
“让让,让让,我要出去。”
“胆小鬼,先让我进去再说。”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雪原又开始喧嚣。
而案发地点却十分安静,大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玩家如何从人变成怪物,再从怪物变成雪人的食物。
都说人类在绝境时会变成怪物,但这只是推测,到目前都没有确实的证据。而现在证据即将登场,目击者全是证人。
“救我,我、好……”
被雪人锁住的玩家试图向同伴们伸出手寻求帮助,然而他动弹不得,每一次反抗和挣扎就像陷入流沙一样,积雪悄然卸下所有的力道。
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只有五官,动也没用,全被雪人给看了。
眼珠子在持续的寒气中艰涩转动,眼皮也不受控制的耷拉下垂,身体不再冷得打哆嗦反而觉得燥热,困意袭来。
眼皮越来越沉,每一次睁眼都是对意志的折磨,视野忽明忽暗。
等再度睁开时,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变成了它。
从人类变成怪物。
低温已经不能成为它行动的阻碍,就连力气也变大了许多,意识逐渐清醒,它现在再看向曾经的同伴,眼中的求生欲变成食欲。
被扫到的玩家不自觉后退一步,然后又被身后的玩家顶上前。
“别退了,后面全是人,挤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