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鱼脑袋”一开口,姜昭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是条“恶鱼”。
俗话说恶有恶报,对方既然如此,那只能说明它的报应来了。
到底该用什么武器对付它呢?
姜昭决定再等等,先看看对方具体实力,如果对方真的很强,最好一开始就拿出最强一击,免得它做好准备到时候更难对付。
笨鱼脑袋挠了挠手臂,晶莹的鱼鳞从手臂上簌簌滑落,被挠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红痕,它的全身几乎被鱼鳞包裹,除了那颗大脑袋。
它张了张嘴,只觉得口干舌燥,干脆把脑袋往水池子里一栽,大口大口汲取水中的氧气。
笨鱼脑袋环顾四周,啥都看不见,可它明明记得自己下落的时候还有光的,难道是错觉?
都说鱼人濒死之际会出现走鱼灯,没想到居然是物理意义上的灯,笨鱼脑袋挠了挠头,没想明白自己还活着怎么就进入这一环节了。
难道其实它已经死了?
笨鱼脑袋举起手臂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下一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它确定自己还没死。
“我明白了!”它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之前我陷入濒死,所以才看到走鱼灯,现在我活过来了自然灯就没了。”
不要问它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听听它的外号就知道了。
笨鱼脑袋。
笨鱼脑袋记得自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所以出去的路径也是如此,可现在不敢出去,因为它进来之前族群还在被海兽袭击。
那真是好大的一头海兽,嘴巴一张,仿佛能把海岛给吞进去,守卫队的鱼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连人带武器一并消失在鱼嘴里。
好不容易躲到这个不知名的洞穴里,要是出去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它可不想进鱼肚子遨游。
常年吃鱼哪能被鱼吃了,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笨鱼脑袋吸了吸鼻子,发现虽然这个地方很陌生,但是气息很熟悉,充满了家人的味道。
“奇怪,难道这是族群的秘密基地?那为什么它们没有躲过来?”
除了族群的秘密基地,很难解释为什么一个地方既有它大舅的味道,又有它小姨、大姨、姥姥、大长老的气味,只能说明不久前它们也曾来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跟着一起来。
“好啊,它们之前来居然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误打误撞进了这里,它们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笨鱼脑袋越讲越气愤,怎么着它也是族群的一部分,凭什么把它排除在外,就因为它笨吗?这是歧视!是霸凌!
笨鱼就不是鱼吗?笨鱼不应该受到尊重吗?
再说了,笨怎么了,它虽然笨,但好歹懒惰,总比那些又笨又勤快的好得多。它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因为压根不做事。
笨鱼脑袋笨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大舅,你在哪啊?我闻到你的气味了,别躲了。大姨,你吱个声啊……”
它重新泡入水里,手和脚不自觉地拨弄水面,激起一阵阵水花,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时潜时浮。
“哎呦!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硬啊,真硌屁股。”
又一次下沉后,屁股仿佛被蛰了一样,笨鱼脑袋双手往屁股下面一摸,摸出来一个外软内硬的物件,细细按压还会有沙沙的声音。
物体在剧烈的震动,它险些握不住,差点失手丢远,一想到这是哪位亲戚特意留下来的东西,笨鱼脑袋没有毁坏它,而是把振动器重新放入水底。
既然这个东西之前就是在水里,那么放水里肯定是有意义的。
亲戚留下来的不止这个震动器,还有之前接住它的几张严实的没有一丝缝隙的密不透风的大网。
笨鱼脑袋不知道这玩意是亲戚从哪里搞到手的,它还是头一次见,软软的、滑滑的,居然还能兜水,一看就不便宜。
心动中。
当然现在这玩意兜不了水了,兜多少漏多少,毕竟接了不该接的东西。
它暗下决心,不管这个亲戚是谁,反正死了以后这些东西都属于它,它就是这个洞穴的唯一继承者。
至于为什么,谁让它们把东西藏洞穴里不告诉它,这是它应得的补偿。别说它们死了,就算还活着它也名正言顺的接手这些。
作为一个在族群危急时刻,积极守护族中宝藏的大功臣,要点补偿怎么了?
“哈哈哈哈!”
孝出风采,孝出自我,孝出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