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上的鱼人肉有限，除了那些被海水泡久了的其余的都被她好生收起，包括被冻得邦邦硬的鱼块块。
等鱼块块自然化冻后，姜昭拿起手术刀开始解剖，发现鱼头是货真价实的鱼头，而人身只是披着人的皮。
这话也不完全对，毕竟人身的最外面是一层鱼皮，所以是鱼皮＋人肉＋鱼内脏＋人骨，搭配上货真价实的鱼头。
这非常的不科学，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偏偏姜昭又从其它地方发现基因的补丁，愣是让这个全身充满bug的物种work起来。
看着一地的零部件，如果不是自己亲手拆开的，怕不是会以为这是人工拼接出来的怪物。
总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鱼人族在智慧生命中属于末等之流，因为它的存在就相当的不合理，而这些不合理又催生出一个个破绽。
鱼皮很厚，有点像鱼皮角质层，搭配上表面的鳞片能够维持内外的渗透压平衡，并且还能够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
可一旦被破坏，平衡极易被打破，然后就会变成一块咸肉，所以姜昭怀疑要么鱼人本身的愈合能力惊人，要么它们有比较好的敷料。
不过既然可以控水，那么不让过多的盐分进入身体应该只是举手之劳。
鱼头很重，下方的人身也不轻，而在鱼头底部出现本不该是鱼头结构的关节面和枕骨髁，此外寰枕韧带和肌肉也得到了相应的加强，防止鱼头滑脱，帮助抬头低头。
就连椎间动脉孔和椎间盘等其他部位都有了相应的变化，帮助减震和平衡，提供更多的血氧。
而鱼的内脏并不是像鱼那样排布，而是重新分布，适应人的骨骼和肌肉，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鱼内脏在功能上完全比不得人内脏，而上述的每一个环节都在给鱼内脏加压，因此鱼人不能长时间的脱离水面，它们需要水的支持。
“好坚强的物种啊。”
姜昭莫名怜爱，如此不科学的物种能够存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而在这片海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个类似的奇迹。
［那是相当的多，而且所有的不合理都能用控水解决。］
系统慢悠悠补充。
姜昭发现华点，所有的不合理都可以用控水解决，说明那些不科学的物种都能控水，这个早在之前打探消息时就有预感，得到系统的肯定后，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之前的计划。
离开大鲲之后，漂荡在海面上又没有房车，她真的能应对那些具有超凡之力的物种吗？
总不能来一个炸死一个吧，先不说水流可以缓冲，她又有多少条命，多少个炸弹能消耗？
姜昭摇头，将脑中不好的猜想全都甩了出去，把希望寄托在鱼人肉上，说不定她也能控水呢，玩家本身也不合理不是吗？
实在不行就把急冻炮、火焰喷射器这些都拆下来，它们能控水不一定能控冰控火，就是需要很大的一艘船。
别说大船了，她现在连一艘不漏水的小船都没有，而且寻常的大船面对海兽的大嘴无非多来几口，除非她能开航母。
“刀刀，你有没有航母啊？”
［你看我像不像航母？］
被系统撅回来的姜昭把一地的鱼块块连同雨水收集装置里的鱼块块全都统一收好，排气系统还在尽职尽责的交换气体，可惜不过是白忙一场。
外面的气味一日不除，里面的气味再怎么除也除不净。
久在鲍鱼之肆不觉其臭，血腥味闻着闻着便也习惯了，她只能希望这一池子血水不会招来别的什么东西。
再度醒来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嗅觉已死，往鼻子里塞上浸过风油精的棉花团后，那种清凉感直冲天灵盖，她瞬间活过来了。
姜昭先去看鱼，吃鱼人肉的海鱼还活蹦乱跳的，加了鱼人血的水桶里的海鱼也没事，如果不是她在外面做了标记，怕是要分不清哪个加了哪个。
“是时间不够，还是量不够？”
海鱼的变化实在不明显，她干脆把剩余的被海水泡过的鱼人肉一次全投了进去，之前选择分批是担心一次太猛，到时候不好处理。
比起普通饲料，海鱼明显更喜欢鱼人肉，鱼人肉是第一个被吃完的。
她戴着手套，将水桶里的鱼一条条捉出来称重记录，终于发现异常。
虽然体型的变化不大，但质量明显增加。等鱼排空后姜昭又记录了一次，写在纸上的数字再次确认了她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