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所有已知生命形式中不可或缺的介质,换而言之,只要掌控这个能力,就能决定所有生命的生死。
而且这里是海洋,能力将会得到最大效用。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愈发火热,带着近乎实质化的热度,穿过中间的空间,照在鱼人的后背上。
而鱼人感受到背后的灼热后更加焦急,看来就算是没长大的太阳照久了也会觉得烫。
笨鱼脑袋还记得之前海王说过的话,海王是让它自己逃出去,只要逃出去暂时不会有危险,可海王没说要是它没逃出去会是个什么下场。
脚下是亲人的血肉,它连一丝报仇的情绪都不敢有,以卵击石等于找死。
它不想死,好不容易从鱼嘴中活了下来,它想活下来,拼尽全力也想活。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一小条水柱从它脚下的水坑缓缓爬升,像藤蔓一般,虽然水柱纤细无比,却一直在向上长。
水柱越过鱼人头顶继续蜿蜒,直奔正上方的洞口,却在爬到不到一半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姜昭看到这一幕眼中越发惊奇,能够逆重力,看来这个鱼人的控水能力不错啊。
她更想要。
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呢?
是鱼人独有的,还是大家都有?
她想要,她得到,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
鱼人感知到背后的杀意后,心跳得越来越快,变温动物就是这样,环境越热,心跳越快。
再被许多小太阳照下去,它的心脏怕是要爆炸了。
为了让小水柱继续往上攀爬,它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可水柱依旧没变,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不稳定起来。
肚子在这个时候唱起反调,所有的能量都用于控制水柱的笨鱼脑袋,此时饿的连鳞片都不复之前的鲜亮。
如果小水柱有意识估计会破口大骂,连个借力都没有它怎么爬?
说到底只是控水,鱼人的控水是有条件的,当它们让水顺着水流方向流动时事半功倍,而逆水流方向流动时事倍功半,至于往上走,杯水车薪。
都说水往低处流,想要让它反过来往高处流,难上加难。
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从来不会出现在鱼人身上。
维持水柱的现有形态已经很不容易了,笨鱼脑袋只能开动脑筋,换一个方法。
最后它决定自己往上爬,说不定能踩在水柱头上用力一跃逃出去,结果手刚伸过去,水柱突的散开,化作千万滴水珠回到水池。
功亏一篑。
姜昭大失所望,已经想好怎么处理鱼人了。
笨鱼脑袋的后背抖得和筛糠似的,它再次引导水流,这次的水柱比上次的还短,甚至手还没伸就散了。
体力告急,想再试试也只能等吃饱了之后。
“大人,”笨鱼脑袋哆哆嗦嗦转过身,五体投地,恳求道:“大人,我可以自己出去的,就是没有能量了,求求您帮帮我吧。”
尽管希望渺茫它也要试一试,万一呢,万一海王大人愿意让它吃饱,就算是死也算饱死。
姜昭:“算了吧,你连上去都费劲,更何况从大鲲的喉咙口爬出,还是留在这里吧。”
“您愿意让我留下来?”
笨鱼脑袋喜出望外,看来它终究靠自己的努力打动海王大人,接下来只要服侍的好,以后它说不定就是一鱼之下万鱼之上的存在。
亲人的死是值得的,只要它能站到高处,一切都值得!
“当然了,毕竟你控水能力勉强能入眼,要是能够勤加练习,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姜昭假模假样道。
“真的吗大人?原来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真该让我的那些姊妹好好看看,看它们以后还敢笑话我。”
“哦?笑话你?为什么?难道它们格外出挑不成?”
姜昭嗤笑一声,不动声色引导。
“那倒也不是,”笨鱼脑袋被夸奖蒙蔽双眼,直接掉入陷阱,“它们也就比我厉害一点点罢了,就是,您知道的,它们比不过那些鲛人就想从别人身上找平衡,我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