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哪来的声音啊?”胡桃推开房门,客厅厨房卫生间一间一间看过去,始终没能找到噪音来源。
最后确定噪音来自主卧,胡桃在门口停留片刻,又回到次卧。
“真好啊,我又有自己的房间了。”
胡桃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闻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内心格外安宁。
爷爷去世后家里经济状况一落千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不至于一夜返贫的程度,可偏偏等她上大学之后,她的卧室变成弟弟的书房。
胡桃不能有怨言,因为她又不常住,而初升高的弟弟,老章家的根,当然比她这个外姓人,即将泼出去的水重要。
未成年改姓需要父母双方同意,她妈妈同意爷爷最看重的根变成别人家的,也不反对老胡家的东西变成老章家的。
也正是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胡桃爸爸更觉得女生外向,男娃才是家里的根。
看看他,吃了岳父也是自己师傅家的绝户最后鸠占鹊巢,这就是现成的例子。儿子过得再差也念根,女儿过的再好到底是别人家的。
胡桃想起她爹的言之凿凿,心又硬了少许。曾经的她会想办法证明自己是个孝顺女儿,可弟弟不需要证明自己是个孝顺男儿。
但后来她想通了,有什么好证明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父不慈则子不孝,自己只是走上了他们一直说的那条路。
把自己日子过好就够了,起码现在不用再睡沙发。
一墙之隔的姜昭还在锻炼,之前是体力,现在是脑力。她已经看完第三本教材,准备哪天抽时间参加考试。
[刚才胡桃在外面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主卧门口,似乎有事找你,大概半分钟后又回到次卧。]
宿主停下学习的第一时间,刀刀尽职尽责的汇报发生的事情。除非事态紧急,否则它不会打断宿主学习。
“OK,我知道了。”
姜昭点头,拿起换洗的衣物准备洗澡睡觉。
开门时又和胡桃撞上,对方也拿着拿着洗漱用品,看来两人想一块去了。
洗澡就是这样,没人要洗的时候大家都没想起,但真要有人要洗澡的时候,又一窝蜂的上。
胡桃一身的油烟味,姜昭一身的汗臭味,两人简单推辞一番,决定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先去。
姜昭从不会输,她只是没有赢。
她站在阳台往周围看,部分的屋子都开着灯,包括小区的路灯都还亮着,如果不是还有徘徊的零星丧尸,这简直和以往没什么差别。
东城区岁月静好,西城区苦大仇深,双方反过来了。
曾磊没想到这才半天就有这么多人中招了,虽然他本意就是想同患难,可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似乎能从每个人眼底发现若隐若现的红。
“怎么办,怎么办。”
武装部队似乎已经发现异常,穿着制服的军人荷枪实弹,四处巡逻。
曾磊眼底乌青,巩膜里缠着血丝,他不自觉的双手狠狠挠头,似乎感觉不到痛楚,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雪上加霜。
他的异常全被他儿子看到,曾庆眼底嘲弄,反正都没了一个妈,再没一个爸也挺好的。
在大多数家庭里,妈妈的付出总比爸爸多。在婚恋市场里,无父无母大于寡母大于寡父。
与其等到之后爸爸再找,不如现在独享。
曾庆嘴角勾起一抹无法被察觉的笑容,他不过是有样学样。
为他繁衍子嗣照顾家里的妈妈都能被轻而易举放弃,更何况别人。男人哪怕六十多了还能继续生,他不得不防。
“军爷!军爷!我爸他眼睛变红了,你们快来看看!”
曾磊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耳边“嗡”的一声,意识像是被人直接从身体里抽离开。
他僵在原地,颤抖的打开手机的照相机,镜头对准自己,果然,眼睛是红的。
“难怪,难怪我看谁谁红,原来我红了。”
曾磊僵在原地,此时的他什么都想清楚了,呼吸急促,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他怎么敢的?!”
“我可是你爸爸!”他往自己儿子的方向扑过去,曾庆一脚把扑过来的爸爸踹开,低声回道:“那可是你老婆,我可是你儿子,家里的不都应该给我吗?”
生病的爷爷,自私的爸,现在是摆脱他们最好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