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吹过松树林，呜呜地响。
孟野打了个哆嗦，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的岳中华。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上的棉袄被雪水浸湿了，贴在身上。
这样下去，不等毒素要他的命，冻也得冻死。
孟野咬牙站起身，在周围捡了一些干树枝和枯草，堆在岳中华身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色的打火机，点燃了枯草。
火光照亮了两人苍白的脸，暖意从火焰中扩散开来，很快便驱散了周围的寒气。
孟野坐在火堆旁边，伸出冻僵的双手烤着火。
一旁的岳中华此时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一个小时后，岳中华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有融化的雪沫子。
他眨了眨眼，看着头顶那轮已经偏西的月亮，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头，看向孟野。
“没死成？”岳中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调侃。
孟野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没死成。”孟野说。
岳中华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靠在旁边的一棵松树上。
他看着面前那堆还在燃烧的火，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脖子。
“唉.......忍着就是麻烦..........刀上有毒，烟雾里有毒，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阴招没使出来。”
说着，他将视线看向一旁早已冻僵了的影卫。
此时影卫的头颅还躺在雪地里，眼睛睁着，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岳中华看了那具尸体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在火堆旁又坐了一会儿，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孟野站起身，走到影卫的尸体旁边。
他蹲下身，在影卫身上仔细搜了一遍。
口袋里有几枚苦无、一小包药粉，、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鹤港市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好几个地方，除了东山矿和烈士纪念馆，还有三个孟野没去过的地方，不知道是影卫打算下手的目标，还是别的什么。
这时岳中华开口：“尸体怎么处理？”
孟野耸了耸肩：“烧了吧，看着闹心。”
岳中华点了点头，站起身，两人合力将影卫的尸体拖到火堆旁边，又捡了一些干柴堆在上面。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着松木燃烧的清香，说不出的怪异。
孟野站在火堆旁边，看着影卫的身体在火焰中慢慢变黑、收缩、扭曲，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火焰烧了很久，等最后一块骨头也化成了灰烬，孟野用脚踢了些雪盖在上面，将余烬掩埋。
雪水渗进灰烬里，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走吧，咱俩再去影卫住的地方看看。”孟野转身，朝松树林外面走去。
岳中华跟在他身后。
两人回到了兴安台那片二层小楼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