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网已经非常接近蛛母本体,它对蛛网的变动非常敏感。
所以在察觉到华千居然能轻易找出破解镜宫的方法,在忌惮之上,蛛母立刻动用了忠诚刻印的强制能力。
【杀了她】
两道声音同时在塞缪尔耳边响起,几乎将他撕裂于现实和虚幻之间。
一边是刻印于基因之上的忠诚本能,一边是根植于精神图景的深切爱意。
扇形斩杀从战机内发出,是塞缪尔控制不住自己执行虫母的命令。
但是攻击却并未瞄准华千的战机,是他一只手死死掐住另一只手控制的方向。
扇形斩杀从华千的战机旁掠过,攻击强度是直接切断了镜宫内五六根蛛丝的程度。
“……”
华千看到塞缪尔的战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连着挂上了两张镜面蛛膜。
然后他的机翼生生怼断了一根蛛丝。
“你怎么了?”
明知故问,冷眼旁观。
华千清亮的嗓音透过单线频道传递到塞缪尔的耳边。
将他再一次从崩溃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塞缪尔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想要听从蛛母命令的欲望。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这种欲望是深渊,在这个关头,如果一步踏进去了,就是万劫不复。
华千的话则像是炎日里一颗带有薄荷气息的钉子,将这股欲望钉在原地。
“没事……别管我……”
他攥着这颗钉子,颤抖着回答她,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
“塞缪尔,你的战机上装了足以毁掉运输舰的共鸣炸弹。”
这些共鸣炸弹绝对能伤到虫母。
华千并没有保持原速前进,而是为塞缪尔飞得杂乱的战机周围清理出道路。
虚实之间的技能熟练度也在这个过程中蹭蹭上涨。
她并不打算让塞缪尔在这里就坠机身亡。
“跟着我一起去找蛛母,然后我们抛弃这架战机,你弹出救生舱我接你离开。”
“共鸣……炸弹……吗?”
塞缪尔的心突然就跳漏了一拍。
正巧,一滴冷汗从眉间滑落到他的眼睛里。
有些刺激,混着莫名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他眨了眨眼,面前的世界突然间变得安静很多,耳畔的杂念声音也小了不少。
但是很奇怪,好像有哪里有些疼。
不在肉体表面,而是从身体内部向外,在隐隐作痛。
“……好。”
他一直在刻意忽视的某种态度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塞缪尔笑了出来。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也好。
蛛母终于开始恐慌,塞缪尔居然能抗拒忠诚刻印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