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富指躲闪着,一时没想好词儿。
以后别什么事都往自己头上套。我是对着你说让你回家了吗?拿我这当茶馆,喝水还不给钱,你说我该不该让他们走?整天闹嚷嚷的,你不烦?宁小川盯着富指说。
那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呀!每天我指导着他们做短线,给你得挣多少钱。富指的声调低了下来,但仍在抵抗。
怎么对你,我心里没数吗?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按排地方,我让你去大户室,能写在上边吗?宁小川说着说着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让我去大户室?富指惊讶地问。
宁小川没说话,拿出香烟,递给富指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
富指自己点上烟,嘬上一口,美美地吐出来,人也跟着松了下来。
让你进大户室。但是,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宁小川也吐出口烟,向后靠了靠,坐舒服了,说。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没得说。富指赶紧表态。
大户室里的大老板不常来,派来一个看盘的,姓管,是个面瓜,什么都不懂,成天不操作。你进去,教教他,让他动一动。还有,他做什么,别说出去。怎么样?宁小川用商良的口气说。
这个你放心,我做过操盘手,没问题。放心,看我的。富指有些来劲儿。
那,咱们这就过去?宁小川说。
别急,咱们商良好我怎么进去。你得给我搭个桥。富指嘿嘿一笑,说。
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可得端住了,别给我丢人。宁小川也说。
你就等好吧。咱走着。富指摇头外带晃脑。
当,当。
进来。大户室里传出声音。
宁小川推门进去了。
一会儿他又转出来:来,富指。
这是富指。这是赵老板,这是小管——赵老板的操盘手。宁小川分别为他们介绍。
富指对他们挥了挥手,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脸上调出淡淡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们。
赵老板和小管没有表态。
赵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外边装修,地方实在不够,只能在您这儿加台机子,让老富暂时在这里呆几天。宁小川看着赵老板,大大咧咧地说。
用不用我们搬个家,给你们腾地方?小管给了一句。
别这么说,小兄弟,临时,临时的。宁小川对着小管说完,又看着赵老板。
赵老板仍没什么反应。
赵老板,我知道规矩,不会往你这儿瞎塞人。老富以前也是操盘手,岁数大了,金盆洗手了,现在只是没事玩玩。宁小川见赵老板没反应,又进一步介绍说。
噢?是吗?赵老板终于说话了。
老富老资格了,看盘没得说,外边的散户都叫他富指导,简称富指。宁小川边夸边继续介绍。
噢,是吗?不错。小管,多跟老富交流交流。赵老板兴致很高地说。
浪得虚名,大家伙儿抬举。富指绷着劲儿,含蓄地说道。
你怎么后来不做了?是不是给人家做赔了?小管不客气,很生猛地问。
岁数大了,不想用力了。这你知道,操盘多累人呵。操一回盘,半个月都歇不过来。我又是一个人,没人照顾,不舒服。为别人操盘,再落身毛病,不值。富指诉苦般地说。
富指以前操过多大的资金?赵老板来了兴趣。
我做操盘手的时候,资金没现在大,都没什么钱。我自己操盘,一般都是八百万左右,我们仨人一起,操过二千万。我操盘那会儿,二千万就可以坐庄了。富指眯起眼睛,像是又回忆起过去的时光。
富指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经验丰富得很。宁小川适时地又推了一把。
一般般,老了,比不了年轻人了,是吧,小管。富指一脸慈祥。
小管想说什么,可又没说出来。
富指,不必客气,年轻人能冲,年老的能守。各有所长,各有所长。赵老板把话接了过去。
赵老板是高人,一语中的。有见识,有见识。富指的话也接的很快,立即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