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犯应该没有预料到钱康康当晚会到李芳芳处,应该是针对李芳芳而来的,为什么对钱康康痛下杀手,而对李芳芳却没有持刀行凶?
……
马超觉得此案仍是疑云笼罩,一时难现曙光。他的两道剑眉越锁越紧,大脑在快速地汇总、分析着各种信息,还没到自己发言时刻,双手十指已不由得反复多次紧扣在一起了。十指连心,他觉得紧扣在一起,常常可以激发出思维的火花。
会议第二阶段,仍是开展讨论,大家重点仍是在分析作案动机上。争论很激烈,意见有变化,认为是财杀可能性大与认为是情杀可能性大的,各有近半人数。
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后,马超示意应法医发言。命案侦查研究会,马超一贯很重视应法医的意见。应法医习惯先听大家的讨论意见,再讲自己的分析意见。
应法医早已做好了发言准备,他用右手理了几下头发,没擦眼镜,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这个案件的作案动机我认为是为情的可能性最大。”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习惯性地作起了背景分析,“案件的两个受害人,都是外省来的农民工。农民工干着城里最苦最累的活,同时生活艰苦缺少娱乐,许多人夫妻分居两地,或分住两处,或是单身没对象,而人的正常生理需求是很难压抑住的,由此引发了许多性问题,包括性失德、性违法、性犯罪。近几天,我查阅了一些资料……”
马超听到这里,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打断了应法医的话,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老应,时间关系,今天你就不要多作背景分析了,直接讲具体分析意见。”
应法医听了心中一愣,抬手看表已是快五点三刻了,又看看在场这么多领导还没讲话,马上转变思路,简要地讲了情杀的理由:从二受害人损伤分析,仇杀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死者钱康康仅左胸部被刺一刀,凶器很可能是就地取材的水果刀;经对李芳芳头部外表检查与头颅CT片分析,李应是被人推倒,后脑着地形成对冲性脑损伤,案犯没有对她再有其他伤害行为;案犯没有携带凶器,也没有非置人于死地不可的多次行凶动作。
从现场痕迹分析,财杀的可能性不大。现场有翻动痕迹,财物有失少,但翻动部位、物品少,钱康康裤袋中的现金也没有被拿走;没有撬锁等工具痕迹的反映。
综合分析,情杀的可能性最大。李芳芳为寡妇,漂亮性感,又在大酒店工作,接触人多,应该会有一些追求者,如钱康康即是其中之一,容易引**感方面的矛盾,进而引发刑事案件。
实际上,应法医是有点书生气、学究味,但一点也不迂腐,他可以长篇大论,也能够扼要阐述。
时间已六点多了,马超征得左局长同意,宣布先休会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