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那对任成兴的调查就先放一边。我也是凭感觉要查他一下。”
张莺回答说好的,但她不知道马大是凭的什么感觉。
范乐水不愿到刑大接受询问,她不是怕查她是否复吸,她这段时间确实熬着没有吸食毒品,而是在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侦查员只好拿着《传唤证》把她带到刑大。
范乐水知道是向她了解有关章朱玉的情况时,似乎很配合。她承认在戒毒所中与章朱玉相处得很好,她们还互相鼓励,这次一定要戒断毒品。她说她是与章朱玉一起出所的,还坦率地说,她哥哥来接她出所,她们两人一起坐她哥哥车回的云山。问她章朱玉与范乐山的交往情况,她说以前他们是邻居,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章朱玉家搬走后就接触很少了,哥哥应该很长时间没有与章朱玉见面了,但在车上两人谈得比较多,主要是谈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至于回云山后交往如何,她不清楚。当问到她哥哥的去向时,范乐水说已有二十多天没见到哥哥,他可能是做生意外出了,具体到哪里她不知道。反复追问,她仍坚称不知道,近期也没与他有电话联系。
对范乐水作询问的张莺与韩帅都觉得她没有如实讲清范乐山的情况,但是传唤时间已到,只有让她先回去。
崔军凯带着几名刑警,对范乐山开展调查,行动快,效率高,不到两天就查明了范乐山的基本情况。
范乐山职业高中毕业不久,在云山开办了一家汽车摩托车配件加工厂,开始几年生意做得很好。几年前,他一方面想把生意做大,一方面想搞转型升级,投资了上千万元,扩建了厂房,引进了先进的生产流水线。但是由于事先没有做好充分的市场需求调查,之后不久,产品就出现了滞销。民营企业大决策、大投资是不能有大失误的,大失误了,就很难东山再起。
屋漏又逢连夜雨。去年年初,范乐山公司的出纳接到一封要求更换汇款账号的诈骗电子邮件,没与老板做核实,即把范乐山好不容易筹集到的三百多万元材料款汇了出去,搞得工厂连继续生产下去都成问题。
表面上范乐山还像一个大老板,住别墅,开奔驰,实际上企业已处于严重的亏损状态,资不抵债。范乐山为了拆东墙补西墙,以集资办厂为名,先后向二十多个人高息借了许多钱,多数没有用于生产投资,而是用于还债以及供自己消费,涉嫌集资诈骗。被骗人员有的已向公安机关经侦部门报案,有的则私下威逼范乐山还款。
两年多前,范乐山离婚了,女儿判归女方抚养。
3月22日后,范乐山的手机关机,人不知去向。
马超召集参加“3·29案件”侦查的主要人员,专题听取了对范乐水、范乐山的调查情况。
情况介绍后,崔军凯即发表观点:“我认为范乐山十分可疑。”
马超说:“那你讲讲具体依据。”
“范乐山与章朱玉曾经是邻居,他还追求过她;章朱玉出所时搭乘范乐山的车回云山,现在章朱玉孤独一人,范乐山也已离婚,他有可能再次追求她;范乐山交往人员中有吸毒的,不能排除他也有吸毒的可能;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范乐山手机关机后去向不明,至今已近一个月了。”崔军凯准备充分,分析全面,一口气讲了四点依据。
应法医听了后觉得有个问题难以解释,就说:“范乐山是有比较多的可疑点,但是他3月22日就去向不明,与27日左右的发案时间点明显不符。”
“你们法医检验分析的死亡时间有没有可能出现误差?”崔军凯对应法医是很尊重的,但他仍然提出这一疑问。
“根据尸检情况,章朱玉死亡时间离发现断手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天的。章朱玉在22日即被杀不可能,除非范乐山带着章朱玉外出后再行凶。”应法医的语气十分肯定。
崔军凯带点反驳的语气说道:“范乐山外出行踪不明,章朱玉出所后露了一面即不知去向,范是否携章一起外出,现无从判断。但我讲的是综合分析,范乐山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