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派出所分管刑侦与禁毒工作的孙宏副所长汇报:死者叫任开达,住8号楼2单元801室,在一家大公司从事软件开发工作,业务水平高,收入也高,但是三十多岁了仍是单身一人。他近几个月在研发一个应用软件,工作量很大,经常加班加点。可能由于工作压力大,他喜欢喝酒,有时与朋友一起去邻近公司的天天KTV娱乐。据同事反映,任开达工作努力,为人和善,没有发现他与人有什么大的矛盾纠纷。
现场勘查组汇报:8号楼有18层,一梯两户,2单元入住只有十来户人家。经勘查与调查,分析死者从2单元8楼东边套,即任开达居住的房间坠落的可能性最大。房门呈锁闭状,打任开达手机,通的,没人接听。找到他的家人,经辨认,死者确为任开达。开锁进入房间勘查,发现套房的东南间为客厅,客厅的窗户呈开启状,窗户内侧地面有几个拖鞋印,玻璃窗上有几枚指纹,经过鉴定,均为任开达本人所留。各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外人侵入的痕迹物证,但是在客厅里发现有吸毒用的冰壶及少量冰毒。
一听到任开达家中有冰壶、冰毒,马超马上就联想到了“3·29案件”,在听汇报中很少插话的他即开口问道:“孙宏,任开达有无因吸毒被抓获与处理过?”
“他前段时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天,一周前期满出所。”孙宏听到任开达家中发现毒品,刚想补充汇报,见马大发问,马上接话。
马超一计算“3·29案件”发案时间段,正是任开达被关在拘留所的时间,他应该是与案件无关的了,不由得有点失望,但是仍然问道:“任开达被抓获时在吸食什么毒品?”
“当时他们在吸食摇头丸和‘K粉’。我们凌晨2点多冲进去时,包厢里迪斯科音乐震耳欲聋,地板在震动,墙壁似乎也在摇动,一群人双脚或晃或跳,双手或抓或舞,都在拼命地摇头。”孙宏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回答后还作了一番形容。
“与任开达一起吸食毒品的有哪些人?”
“共有十多个,有任开达的同事、朋友,还有几个陪侍小姐。”孙宏翻开笔记本,把当时抓获的吸毒人员名字都报了出来,并补充说天天KTV经理也在其中。
天天KTV经理?马超即刻想起林光说过想接手天天KTV,就问:“这经理叫什么名字?”
“他叫任成兴。”
“对任成兴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我记不大清了。”孙宏的回答有些迟疑。
马超没有再深问下去,而是问:“二任是什么关系?”
“他们好像是堂兄弟。”孙宏的回答有点含糊不清。
马超似乎觉得问题有点脱离主题,转而面向应法医说:“老应,请你介绍一下尸检情况。”
应法医汇报:尸体检验发现任开达的损伤呈现出典型的外轻内重、对冲性损伤、内脏损伤广泛等高坠伤特征,除了由于撞击树枝而形成的一些体表伤外,没有其他工具形成的损伤,可以认定是高坠死亡。
应法医说这个死因鉴定是“人民日报”。
“高坠死亡也有自杀、他杀之分。老应,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是任开达在吸食冰毒后跳楼自杀的可能性最大。”应法医开口即答,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露着自信。
吸毒后跳楼自杀,马超在外地案例报道中看到过,在云山可还是第一次,他心里感到意外。
马超知道应法医一直在关注毒品问题,学医出身的他,还对毒品的毒理有所研究。此时见他抬起右手在梳理头发,就说:“老应,你给我们讲解一下为何吸食冰毒后会出现跳楼自杀的情形吧。”
应法医摘下眼镜擦了擦,戴回去后说:“好的。”随后他发挥自己医学知识丰富的特长,运用经常研究毒品问题发展态势所得的学识,作了一番论述与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