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刚才的分析都有一定道理。这个案件确实有三个问题需要搞清楚,即秋飞是否就是持刀捅死捅伤二人的凶手?秋飞有无死亡?如死亡了是怎么死的?”说到这里,马超的目光扫视了大家一遍。
张莺圆圆胖胖的脸上露出一口雪白整齐、晶晶闪亮的牙齿,催促道:“马大,你给我们好好分析一下吧!”
“我觉得按照现有的案件信息,无法对这三个问题下结论。”马超的话出乎众人意外。
“那怎么办?”张莺问。
马超没有正面回答,却反问道:“秋飞母亲的来信你们看过吗?对我们缉捕秋飞有什么启发性作用?”
秋飞母亲的信,在场的多数人都看过,只觉得秋母是在为儿子辩护,对缉捕秋飞有什么作用,确实没作多想。
见大家一时无语,马超就分析道:“我觉得信中有些内容很有研究价值。秋母讲秋飞从小就很老实,不可能动刀杀人。如果用刀捅人,一定是牛勇飞叫他捅的。秋飞在案发前,基本没有出过云山市,案发后却突然不知去向,肯定是牛勇飞安排他逃跑的。如果公安能够查明真相,一旦她知道儿子的去向,愿意劝他投案自首。从信中的这些内容,结合案发后的侦查情况,我们可以作出以下分析:
“牛勇飞与秋飞二人关系很好,秋飞原本老实,他参与斗殴是受牛勇飞指使的;秋飞外逃可能是牛勇飞安排的,也即牛勇飞可能知道秋飞逃往何处。最关键的一点是,案发后秋飞去向不明,也就存在着生死不明的问题。但秋母没有对此提出疑问,而认为是牛勇飞安排了秋飞逃跑。这可能是她自己的一种分析,也有可能是从秋飞本人或他人处知道的。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么秋母就很有可能知晓秋飞的逃跑去向,特别是首站躲在哪里。”
“牛勇飞与秋飞关系很好,案发后又可能是他安排秋飞逃跑的,那牛勇飞为什么要去陷害秋飞?”
“有没有陷害?为什么陷害?现在还无法分析、判断。”
“据我所知,牛勇飞是投案自首的,他如果知道秋飞的下落,为了争取从轻处理,为什么不说?”
“这可能另有隐情,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
“秋母答应劝儿子投案自首,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实际行动?”
“秋母这封信是在法院判决之前写的。判决后,她可能觉得对秋飞的行凶结论已经无法改变,也可能确实不知秋飞后来的去向,因而没有劝投举动。”
……
马超重视了大家所忽视的秋母信件,并作了递进式的分析,令与会者十分佩服,但还是向马超提出了不少问题。
对部下提出的问题,马超只作简要回答,没像以往那样作深入详细分析,排难解疑。
见大家问得差不多了,韩帅就说:“马大,我知道了,有些问题现在是无法搞清楚的。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是,先围绕秋母、牛勇飞开展调查工作,然后再作分析研究,对吗?”
马超双手十指紧扣了好长时间,这时才松开。“对!现在没有充分依据证明秋飞已经死亡,我们应该把他当作是活着的,必须立足于缉捕,采取传统加科技的多种调查方法与侦查手段,继续查找秋飞的行踪。具体策略上,我们要实施劝抓并举,先期以劝投为主。与秋母的接触,我为主负责。”
询问案件知情人,领导出面效果常常比较好,所以马超决定自己去找秋母谈。
“军凯,牛勇飞也在史强高团伙中,你要在侦查史强高专案的工作中,注意收集相关线索。收网后,要适时专题讯问牛勇飞、史强高有关秋飞逃跑的情况,以求从中突破,进而抓捕秋飞。”马超开始下达任务,“另外,请张莺对无名尸体数据库再作全面查询,仔细分析有无与秋飞个体特征相似的尸体;请王英英抓紧找一下当时询问秋母的民警,请他仔细回忆一下调查时的情景、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