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嫁在大路村的邻村,秋飞经常到她家来玩。有个邻居和她丈夫很好,不时也过来玩,因而和秋飞认识。后来邻居到北方一座城市打工,三年多前,有一次回家,告诉她自己在那个城市碰到了秋飞。他说有一次他骑自行车上街,拐弯时撞倒了一个人,那人不但一点也没发火,还把也跌倒在地的他扶了起来。他觉得那人很像秋飞,就叫了声,秋飞,是你啊!那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认错人啦,就走了。邻居觉得应该是秋飞不会错,就特地来与秋雁讲。秋雁听说后,就随邻居到那个城市找,找了近一个月,没找到,只有拜托邻居帮忙继续找。可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秋飞的消息。
秋雁想,邻居只是偶然一次看到秋飞,自己去找了也没找到,秋飞到底在哪里还是不清楚,与母亲讲了也没用,反而可能使她更加思念、更加伤心,就一直没有与母亲讲起这件事。
秋雁从街坊传闻中,知道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马超大队长是有名的破案专家。这次他带人亲自找上门,秋飞还能继续躲下去吗?如果被抓住不是要被重判吗?把这件事与他们讲,再协助他们找秋飞,秋飞能得到从宽处理吗?
一天晚上,秋雁自己一人在家,又在思考这个问题,突然听到了门铃声。她隔门问了问,小区保安讲是公安找她问点事。
她开门后,惊愕地发现是上次见到的马大队长、杨教导员和那个女民警站在门口。
三人进屋后,杨秋露说:“秋雁,秋飞在逃一事,马大队长很重视,亲自负责。我们公安局一把手左局长也很重视,他也说了,只要你们家人能劝秋飞投案自首,我们公安一定会查明真相,而且会依法尽可能予以从宽处理。你应该帮助我们找到秋飞,劝他投案。”
秋雁听得很认真。她想把邻居看到秋飞一事说了,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谢谢领导的关心!我确实也想劝弟弟投案自首,可是我真的不知他的下落啊。”
“我下午去找过你妈妈,她非常愿意配合,让我再来找找你,要你多想想办法。”
杨秋露下午确实去找过秋母,马大跟她讲了晚上要去找秋雁后,她觉得有必要先去秋母那里再作些询问。
“你又去找我妈了,那还找过谁?”秋雁听说又去找过她妈妈,脱口而出。
“这个你不必问。我们觉得你应该对秋飞外逃的情况知道一些。”杨秋露抓住机会盯着问。她觉得有马大在,自己先把话说白一点没关系的。
秋雁一时沉默不语。
她在想,现在邻居应该还没有和公安反映,我先说可能比较有利;如公安查到邻居,他先说,我还没说,那就被动了。秋雁像她母亲,虽然出身农村,文化不高,但为人处世还是挺精明的。
于是她咬咬牙,说:“我是知道一点。如果我说了,再与你们一起找我弟弟,找到了,让我先劝说他投案行吗?”
“行!”杨秋露十分干脆。
“你们家人劝秋飞投案自首,我们会查明真相,依法从宽。这点与你妈、陈书记,我们都反复保证过的。”马超接着强调。
秋雁放下了顾虑,把邻居说的话与自己去寻找的情况都说了。她分析说,邻居看到的人,应该就是秋飞。因为邻居与秋飞很熟悉,且她仔细问了邻居看到那人的体貌特征。
这是十年来第二次得到秋飞的行踪消息。马超心里非常兴奋,随即问道:“那个邻居叫什么名字?”
“叫颜华乐。”秋雁回答,随即补充,“昨天我回村里,发现他打工回来了,在家里。”
马超一行连夜赶到城东镇,找到颜华乐家里。
颜华乐40多岁,又黑又瘦,一双眼睛却又黑又亮,他开始可能想替秋雁保密,不愿多谈。
马超告诉他,已经找了秋雁,秋雁都讲了,现在向你来作进一步了解,你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
颜华乐思想一通,转而十分配合询问。他详细讲了自己三年多前在高北市碰到秋飞的情况。
“你有没有可能看错了?”马超问。
“不会。我认为那人就是秋飞。”
“你凭什么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