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依山有个痛醒而挣扎抵抗的过程,最后被打倒在头东脚西位置。而后案犯劫走钱财,带了凶器逃离现场。”
马超似乎早有同感,边听边点头,可听后仍然发问:“老应,你们不但详细地推出了案犯的每个作案情节,而且推出了案犯的性别与范围,这可是事关侦查方向、侦查范围的重大问题,具体依据呢?”
应法医习惯性地先来几个动作:理了理不多的头发,擦了擦原本很亮的眼镜,重新戴上后,透过镜片的目光炯炯有神。
他说:“如果现场的痕迹物证、调查所得的相关信息比较多而准确,推理作案过程一般不会有大的出入,当然具体情节可能会有对有错。这个案件作案过程的推理,我们觉得依据比较充分。主要有:
“一是7日晚上11点以后一直下大雨,根据三名赌博人员的叙述,向依山应该是8日1点许到家,他的鞋印上有水渍反映;而现场发现基本上可以认定是案犯所留的鞋印,上面没发现有水渍反映的痕迹。
“二是向依山胃内容物中的食物种类,在7日深夜四人一起吃夜宵的菜肴品种中都能找到,故其死亡时间是末次进餐后两小时左右,也即8日2点30分左右;向依山身着背心短裤,血迹主要分布在床的西、东二侧,**没有鞋子踩上去的痕迹,更没有水渍反映;向依山胸骨部位的损伤,应该是他处于仰卧位时,案犯处于他的上位,用膝盖抵压所造成。这些迹象都表明案犯行凶过程中二人均在**。
“三是向依山当晚赌博赢钱,回家时包中应该一共有二十来万元钱,而现场包中只有不到百元零钱,包上有擦拭状血迹;赌博赢钱是偶然的,只有赌场中的少数人知道,而与他一起去参赌的三个人都已经排除作案嫌疑。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刚才DNA实验室小胡打来电话告诉我,向依山死亡时所穿的短裤上发现有少量精斑,还检出了少量的女性物质,床单上的两处斑迹也检出了精斑成分。向依山男女关系复杂,有嫖娼史,单独分析,有可能是他与朋友分手后,又去找了女人,发生了性关系而留下的,但是结合现场种种迹象与调查情况分析,应该是当晚在家中与案犯发生性关系而留下的痕迹。深夜、酒后、发生性关系、疲劳,这样的情况容易使人睡得沉,女性行凶比较容易作成。
“至于凶器,案犯肯定把它带离了现场,是携带来的,还是就地取材,结合整个作案过程分析,应该是就地取材的可能性大。我们对损伤形态作了反复、仔细的分析研究,认为凶器有可能是二三十公分长的角铁。如果案犯预谋是为杀人或为劫财而来,我们觉得应该携带便于拿捏、挥动的凶器,带这样的角铁是不理想的,因而很有可能是为仇或为财临时起意杀人抢劫。”
“分析得好,分析得很好!”马超连声说好后,似问又似下结论地说:“老应,那这个案件的侦查方向可以定为女性,与死者熟悉的女性,与死者关系非同一般的女性,对吗?”
“对!”
“案犯可能是为情或因情致仇,也可能是为财而临时起意杀人,但是前者的可能性大,对吗?”
“对!”
“案犯可能有钥匙,在当晚下雨前就进入了向依山家;也可能在向依山回家前就在这个单元里面,对吗?”
“对!”
“好!老应,我看你今天讲的是‘人民日报’,不是‘参考消息’。那我们下一步就先按‘密室案件’开展侦查工作,调查8栋一单元里的所有人员,这个单元只有十多户人家,排查、甄别的工作量不会很大。如果都能予以排除,再调查与向依山有情事关系,特别是有情感纠纷的女性人员,就一定能够从中找出案犯!”
侦查方向明确、侦查范围不大、侦查甄别条件良好,马超少有地显得很激动,话语说得信心满满,说完后还不由得站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应法医的手。
这时,崔军凯打来电话,向马大汇报了询问钱昌的情况。马超让他把与向依山有交往的几个女人情况立即告知张莺,要求她立即开展查询分析;同时组织几组人员,立即开展查找与调查。
后半夜,下大雨,女性,鞋印没有水渍反映,有可能居住在现场这个单元里……
马超又思考了一阵子,拿起手机给张莺打了电话……
